第30章 厚此薄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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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还未从刚刚的温馨中回过神来,手上还尚留有太子殿下的体温,太子殿下从宫里回来,身上沾染了龙涎香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迷醉,她本以为这是含情脉脉开始,可是这一切又被安若生生截去!属实可恨,她整愣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不情不愿的伸手等婢女过来搀扶她:“快点,没眼色的东西!”苏茉气急了,对这里的婢女花蕊训斥道。

花蕊更加低眉顺眼,搀扶着她慢吞吞的赶到安若的院子。

苏茉心里埋怨,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发髻,今天她还特意学安若的打扮,灵蛇髻齐胸衫裙,天水碧的颜色清新雅致,披帛曳地,还熏了百蝶香,都白费了着实可恨!“良娣,您也别恼,这安夫人出尽百宝留住太子,不正是她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吗?您应当高兴才是啊。”花蕊只能给她说些宽心的话。

“说得轻巧,谁知道她又施什么媚。能把殿下迷的团团转!”

等苏茉走进安若的院子,只见这院子乱作一团,丫鬟小厮进出匆忙不知道忙些什么,安若那个凶巴巴的婢女夕颜,似乎是受了罚此刻正匍匐在青石地面上。苏茉意识到应该是出了事,她突然后背发凉,汗毛根根竖立总觉得阴风一阵一阵的。她偷偷的往安若的屋里瞧去,只见以为剑眉星峰的公子正屏息凝神的给安若悬丝诊脉。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茉抓住一个小丫鬟问道。

“不知道,我们夫人突然就觉得腹痛难忍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了,却突然惊厥……”苏茉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燕云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忍不住问道:“若儿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夫人该是误用了九寒汤这种阴损的药物,这东西如果剂量大一些轻则损伤机理留下顽疾,重则性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燕云祁既惊砌怒。

“殿下,还有一事您……最好有些准备。”

“但说无妨。”

“夫人此生,都无法再生育了。”柏堂简明扼要的说。

燕云祁身形一晃,备受打击。倒喘粗气怒喝一声:“来人!”

不多时,丫鬟小厮跪了一地。

“说,最近都有什么人进过这个院子,什么人与夫人接触过!”

小雪战战兢兢的指控道:“今日,只有苏良娣来过,夫人是喝了苏良娣送来的暖胃汤之后才这样的,奴婢当时就觉得苏良娣包藏祸心,偏偏我们夫人心地善良相信了她!”

苏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嘴唇笨拙的蠕动,却说不出来什么对自己有力的话,她六神无主只能苍白的为自己辩解:“妾……妾没有……殿下,请您相信我……”

苏茉出身小门小户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何况平日里太子温文尔雅是位端方君子她哪里见到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

“殿下,妾没有,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汤,那个汤妾做了一锅,自己也喝了的……太子妃,妾也给殿下和太子妃送了汤……”她颠三倒四的为自己辩解。

小雪却恶狠狠的对她说:“那你就是专门在碗里下毒,苏良娣好狠毒的心肠!”小雪扣了个头郑重的对太子殿下说:“殿下,奴婢想起来了,今天,今天苏良娣说我们夫人得殿下宠爱,怎么会没有身孕,奴婢当时还一时不忿顶撞了娘娘几句,夫人得殿下宠爱,一定会有身孕,许是苏良娣怀恨在心,又或者,她本就有心加害,故意激将奴婢说出这些话……殿下求您给我们夫人做主啊……”小雪声泪俱下的说。

柏堂眉头微皱道出心中疑惑:“殿下,小雪姑娘,所谓关心则乱,草民不才却也明白,苏良娣如今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就算想下毒也不会选择今天,更何况我朝药物管理十分严格,这九寒汤从何而来?再者,苏良娣即便心怀不轨。也不至于兴师动众让尽人皆知她来谋害夫人,这说不通。”

小雪还是仇恨的看着苏茉:“可是她有动机,如今太子妃足不出户不理俗事,她又怀了身孕,若是我们夫人不能有子嗣她的孩子就能成为长子长孙……”

“我冤枉,我没有……”苏茉的妆都哭花了,声音也喊劈了。

“殿下……”安若气息微弱的唤了燕云祁。

“若儿,你醒了。你别乱动,大夫说你勿食九寒汤,此物损伤身体,如今你元气大伤,切不能劳心费神。”燕云祁心疼握着安若的手。

安若脸色惨白,格外的娇弱,燕云祁揽着她,她顺势依靠着他,仿佛依靠着他就会有无穷的力量。

“殿下,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妾也不相信这件事是苏良娣所为,刚刚朦胧之中妾把你们的话都听进去了,只是没有力气……妾……”

“好了,若儿你别说话了,孤来处理一定给你个交代。”

安若坚定的摇了摇头:“苏良娣如今怀有身孕,怎么能让她一直跪着,良娣为人直率,想必是被人利用了白白担了罪责,若是因为妾错断无辜,妾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燕云祁看了看安若,又看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苏茉,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来人,送良娣回去休息。良娣有孕在身,不宜出行。”燕云祁说是让她回去休息,实则就是软禁。

惊魂未定的苏茉被丫鬟搀扶回了自己寝殿。这一夜她如何担惊受怕恐怕无人感同身受。强撑着说这么多话,安若已经是筋疲力尽,燕云祁安抚了她等她睡熟了他叹了口气,他的若儿真是命运多舛。这府里没有人主持中馈真是一塌糊涂。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湖心小筑希望能把洛凝请出来,让她操持府中一切事宜。

湖心小筑四周环水,有点像江南水乡的样子把房子建在水面上,一弯小桥,桥下有锦鲤自在的游来游去。燕云祁踌躇不前,几次想敲门的手又落了下来。他心里对洛凝的感情很复杂,有亏欠,还有赌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还有些惧怕,她是个外柔内刚说一不二的人,他这么贸然前来,没准碰一鼻子灰。

燕云祁踹了一下贴身伺候的小厮:“这么没眼力见,去敲门啊,还让孤教你不成!”

小厮心里明镜一样,哼你怕太子妃拿我出气,只不过他只敢腹诽,他敲了门,檀香恭顺的迎了出来,只见洛凝坐在佛堂穿戴整齐,似乎正在等燕云祁上门一样。

燕云祁不禁有些好奇:“你早知道孤会来?”

洛凝默不作声,反而是檀香慧心一笑:“昨夜子时太子妃突然觉得一阵心悸,从梦里惊醒,然后就夜观天象,定有不平之事发生……”

洛凝这才替燕云祁解惑道:“子午梦最是灵验,所以臣妾闲来无事卜了一挂,没想到居然应在了殿下这里。殿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燕云祁有一种在她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心里不舒服。

洛凝一笑置之居然真的按照卦象徐徐道来:“坎水,外柔内刚,又充满危险,方位为西,这坎卦还有一解代表人耳,而坎卦多指困顿,男相。”洛凝目光如炬:“殿下,祸起萧墙您还是不要偏听偏信的好。殿下雄才大略,不该蹉跎至此。”

燕云祁听洛凝的说话对号入座,隐约就觉得她是在针对安若,他心里便笃定洛凝只是不喜欢安若,借口什么天象、什么卦辞来攻击她,还真是三言两语兵不血刃。所以他对洛凝的那些亏欠就冲淡了许多:“偏听偏信?孤以这句话同样送给太子妃,主持中馈之人也不能仅凭一己好恶断人生死。”

“殿下是说臣妾有失偏颇?”

“太子妃何必对号入座,莫不是心虚不成?”

小厮在一边盯着自己的脚面,仿佛上边能开出花来,他腹诽着谁人不知太子妃是最公平的人,什么事都置身事外也不参与,按规矩办事,更何况您如今有求于人还这么高高在上,果然男人还是要有权利啊。

洛凝冷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殿下今日之言臣妾记下了。”

燕云祁看她依旧那么强势,不禁气恼:“那就最好!”然后拂袖而去。

小厮看殿下率先走人了,他倒进退两难了,我的爷,你倒是招呼一声啊。

“本宫且问你,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厮一五一十的回禀,洛凝无奈的笑笑:“这么说,苏良娣被当成了嫌犯被幽禁了?”

“是……”

“你下去吧,本宫心里有数。”

“小人告退。”

这湖心小筑现下就只有檀香和洛凝主仆二人了。

檀香疑惑道:“娘娘,您说会有这么蠢的人众目睽睽亲自下毒害人不成?”

“以苏茉的性子,必定不会如此。她有孕时无非持宠而娇有些得意忘形罢了,罪不至此。”

“娘娘,您总跟殿下针锋相对,这不是把殿下往外推一样吗?”

“自古以来忠言逆耳,有些事本宫做不到。”

“还有娘娘做不到的事儿?”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这样的人在恐怕这府里再难平静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其实奴婢也是怀疑的,且不说苏良娣不懂药理九寒汤极为难配,就算她有嫌疑也该去查这凭空出现的毒药,而不是草草把人关起来,就算苏良娣担忧安夫人有所出,若是真想下手也该是徐徐图之,胎儿都快六个月了才动手,这么明显,出了事谁都会怀疑她的!”

洛凝赞许的看了檀香一眼。

“娘娘只是奴婢不明白,太子殿下文治武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明白奴婢都能看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