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色正浓,晚霞醉人,像是别出心裁设计的水墨画,一层淡淡的粉色拥抱柔和的蓝,慢慢的晕开,意犹未尽。
万悦楼内太尉之子秦彬临窗赏景,一手持玉杯拿腔拿调的清了清嗓子:“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今天本是洛阳看守梁凉巴结信任禁军副统领董殿意专门设宴,当然请了董殿意又怎么会少了秦彬,秦彬出手阔绰如果他高兴,一掷千金,请客的是他,出钱的是秦少爷,梁凉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正巧秦彬已经在这里喝上了,还有几个脸熟的公子哥,秦彬难得像模像样在那里吟诗,梁凉心想正中下怀:“统领,那人是太尉大人家的二公子。”
梁凉给董殿意介绍着:“秦公子身边的那两位也是世家公子,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
董殿意心里想到,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些花花公子他也是略有耳闻,以后他要在这里为官,还是要打交道的。所以他对梁凉说:“还有劳梁兄弟引荐。”
“秦公子,给您见礼。”
“是你小子,少来这虚头巴脑的,不是又输了钱吧?”
“公子取笑了,小人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新上任的禁军副统领董殿意董大人。相请不如偶遇,董大人特意拜会您。”
“秦公子……”董殿意从善如流,干他们这行最会察言观色,这种绣花枕头的公子哥儿顺着他们说话准没错。
“你小子算是有口福了,秦公子乔迁之喜备了好酒好菜,刚摆上桌你就来了!”说话的赵公子阴阳怪气道。梁凉脸皮厚根本不在意:“借您吉言。”
秦彬这样的人最喜欢有人捧臭脚,所以董殿意恰到好处的说:“刚刚在下听到公子在吟诗,打扰公子雅兴,是董某不是。”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不用说那些客套话,来来来一起喝酒。”
梁凉这才心领神会:“快快,把明月、如燕、玲珑姑娘请来陪公子喝酒。”刚开始几个人还有些生疏,还能你一言我一语说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诗文,几杯酒下腹就都原形毕露了,尤其是那秦彬琴音袅袅,正是醉生梦死时,他双眼蒙着丝巾正跟这些莺莺燕燕的玩那些老套的戏码。
“小东西,被本公子抓到,一定亲个够!”秦彬和他的一些狐朋狗友常常都在万悦楼后宅放浪形骸。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又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尉父亲撑腰,虽然老爷子严厉,可架不住夫人溺爱孩子啊,尤其是嫡长子意外身亡之后,她把所有的母爱遗憾一并给了秦彬这个不孝子。她背地里偷偷给了秦彬不少钱,他一掷千金在这居然单独起了一个小院,比着西湖仿了柳浪闻莺。明明不学无术之辈,却附庸风雅。秦彬伸手扯过一个杏眼桃腮的美人坐在自己腿上,这才勉强高兴道:“来来来,吃着喝着,你们也是,哭丧着脸干嘛!”一屋子不算歌舞伎他们狐朋狗友就有五六人,其中梁凉职位最低只能坐在靠门边的地方,偶尔还要伺候着传菜。梁凉大着舌头还打了个酒嗝替秦彬不平:“那太子不过就是假正经,左一个侍妾又一个侧妃的娶回来,怎么样后院起火了吧?”
秦彬冷笑:“何止太子,他们一家人都是那样沽名钓誉,那安宁王妃,嫁了哥哥又委身弟弟,跟那洛统领不清不楚……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小贱人。”秦彬想到她清冷的气质,凛冽的眉眼就觉得心痒痒。
“可不是,这洛统领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啊,谁不知道那楚梨悦原来可是万悦楼的红姑娘,还卖艺不卖身……可惜被靖王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哪比得上后来居上啊。”赵公子投过去一个猥琐的眼神。
他一直记恨着洛峰,曾经有一次他喝了点酒官道上当街骑马,踢翻了几个小贩的摊子而已,居然被他教训一顿,被他拉住马头不小心摔了下来躺了半个月才出来走动,突然听说这假正经的洛峰丑闻缠身,这才算替他出了口气。
“真是见风使舵。”
“哎,论见风使舵谁比得上咱们郭大统领?”
“这几日没见到他,人呢。”
“千算万算讨了个美差,陪那被废黜的靖王边关赏雪了。”
“赵兄,你还不知道呢吧,咱们董兄弟已经是信任禁军副统领了!”
“恭喜恭喜董大哥。”
“这也不算什么,毕竟是郭副统领押解犯人,我这出缺补漏而已,不值一提。”
“董大哥这就太谦虚了,俗话说得好有福之人不用愁。无福之人跑断肠嘛。”
“论福气,谁又能比得过我们秦公子呢。”新任禁军副统领董殿意比起那些兴致勃勃讨论这风流韵事的几个家伙显得稳重多了,他只是默默听着并不多言。
“来来,喝酒划拳输了的在脸上画乌龟。”
“画什么乌龟啊,画燕云裕不就得了?”
“哈哈哈……”
“也对也对,燕云裕真是好福气,被贬边关妾室就有喜了,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洛阳外馆驿。
陈留郡公拿起竹筒在火上烤了烤,竹子炸开露出一张薄薄的信纸,信纸遇水才显出字迹。那纸条赫然这些:太子妃佛口蛇心,谋害府中侧妃妾室,次子洛峰与多次往来于靖王府,与安宁王妃有染,虽然没有确凿证据可是城内流言纷纷,陛下震怒。
陈留郡公洛川拍案而起:“荒唐!究竟是什么人构陷老夫的一双儿女!来人,备马!老夫要入宫见驾。”
一盏茶的功夫,一匹大宛驹就备在那里洛川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万悦楼一楼正厅
燕云祁白龙鱼服打扮的并不引人注意,安若更是女扮男装,这里龙蛇混杂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去处。安若就静静地陪在一边,她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窗外对自己使眼色的夕颜,心下了然,时间差不多了。果不其然,有小厮急匆匆的挤过人群凑在正在和林清欢打太极的燕云祁耳畔耳语几句,就见燕云祁神色一变:“真的?”
小厮回复道:“千真万确。”
燕云祁心急如焚就率先冲了出去,骑上马快马加鞭赶往城外。
安若看到燕云祁的举动,心里道: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神色慌张呢,这权利对之人的**就这么大么?安若在夕颜的保护下也骑马跟上了燕云祁的脚步。
果不其然,燕云祁在离洛阳十里的十里亭遇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洛川,洛川身边不过跟着两个亲信,而燕云祁是孤身一人赶来的,两伙人短兵相接,燕云祁顾不得拘礼:“岳父大人,您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干什么,进城救人,救老夫的一双儿女!”
“岳父大人不可鲁莽行事,孤知道您救人心切,可这就是个陷阱等着我们去踩,岳父大人英明睿智,应当明白什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哼,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若是真的有心,就不该让后院失火!老夫反而要问问你,你和凝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峰儿也是与你们一同长大的,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
“孤知道……”
“你知道个屁!”洛川真是气急了,对燕云祁的说辞毫不买账。
“岳父大人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