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桁杨刀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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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日光还算柔和,淡蓝色的天空仿佛随笔带过几丝白云,慵懒而柔软。

洛府。

南宫刕一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倒不是说有什么心事,只是有任何一起风吹草动她都会陡然睁开双眼,随即她告诉自己,不用如此草木皆兵,可以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了。她起来洗了把脸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认真的看起来。

这边俞姝带了几个小丫鬟款款而来:“阿刕怎么的起得这么早,是不是住的不习惯?还是下人有怠慢?”

“不不不,嫂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习惯了从前的作息罢了。”

“逗你的,干嘛一脸认真。”俞姝掩面而笑,初次见到南宫刕时她还挺怕她的,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虽然她时刻收敛,但是总觉得她很危险,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个有点憨的姑娘。

南宫刕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耳朵,她还真不懂怎么正常跟别人相处,嫂夫人处处体贴人又温柔善良,跟自己大相径庭,生怕自己会吓到她。

“你大哥不在家,我从绸缎装给你订了几身女装。”

“……”

俞姝热情的去拉南宫刕的手腕:“反正今日府里就你我在,就让我看看我的六妹生的什么模样。”

南宫刕:“……”我这还真是盛情难却啊。没办法南宫刕硬着头皮把自己护臂、绑腿、软甲、一件件脱掉,木木愣愣的任由俞姝带来的婢女给她梳妆打扮,俞姝想替她梳一个簪花高髻,刚刚捋顺她右鬓的发丝,俞姝的手就顿住了……

“呀……”

南宫刕不好意思的致歉:“吓到嫂嫂了吧。”

“阿刕,你的脸……”

“练功时走火入魔留下的,没成想吓到嫂嫂了。”

“抱歉阿刕我不知道……”俞姝责怪自己,难怪阿刕鬓边会留着头发不梳上去。

“没事,不值一提。”南宫刕并不在意的笑笑。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俞姝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脸上会有这样一道伤疤。南宫刕右脸脸颊上有一道狐狸纹,像是冰面碎裂那种纹路。之前她男装打扮,赶路那么久又脏兮兮的遮住了,所以俞姝并未发现。

“真的没事啊嫂子,不必放在心上,不是要给我梳头吗?我还等着呢,我还没穿过女装呢。”

俞姝有些心疼她,居然是南宫刕安慰自己。

“擦些粉就看不到了……”

“谢谢嫂子好意,不必了。一点点伤疤还不至于成为我的弱点。”

簪花高髻,簪一朵芍药形态的绒花。

“哇塞,这绒花做的好逼真啊。”南宫刕坦然的感谢俞姝:“嫂子,谢谢啊,我还没这么好看过呢。”南宫刕笑嘻嘻的凑近镜子左右打量,很是满意。

俞姝笑着帮她穿那件秋叶黄的袄裙,南宫刕肤色是那种不健康的白,边关风大吹的她脸颊通红。

“倒是省了不少胭脂。”俞姝偷笑。

这俩人正有说有笑的时候,就听到洛峰进府的脚步声。

南宫刕耳朵一动,俞姝有些好奇:“怎么了六妹?”

“没什么,大哥回来了。”

“这你都能听到?难怪你会起的那么早了。淳儿,去门口接一下少爷。”俞姝吩咐道。

“是。”小丫头俊眉修眼,只是有些疑惑,夫人怎么知道少爷回来了?小丫鬟刚到大门口,正巧洛峰走进来“你怎么在这?夫人呢?”洛峰发问。

“夫人在南宫小姐院子里。是南宫小姐告诉夫人您回来了,叫奴婢接您。”

洛峰暗自佩服,这南宫老六有两把刷子啊,内功不错啊。平心而论,他父亲都未必能做到内功如此深厚,南宫世家果然名不虚传。他昂首阔步随着小丫鬟到了南宫刕的小院子,看到自己的夫人跟她有说有笑的,慢着,老六怎么还穿了女装?怎么这么奇怪啊。

“你们这是……”洛峰有点接受无能。南宫刕这身打扮,倒不难看,就是,说不出来的不适合。在他心里南宫刕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是我为六妹挑选的新衣服,夫君你看如何?”

“夫人的眼光自然没的说……”洛峰夸奖着说。只是一身女装还负手而立,身背后又背上那口大刀的南宫刕,他心口一阵绞痛。“老六,你知道什么是铁汉柔情吗?”

“知道啊,变着法的说我难看呗。”

“你大哥逗你的。”俞姝赶快给洛峰使眼色,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女孩子家是要夸的。

“不是我扫兴,她还真不能这样打扮。”洛峰理由正当:“喏,这是给你的。”他把一身衣服递给南宫刕。

南宫刕接过来疑惑的说:“官服?”

“你可真是好运气,知道贵妃娘娘把你安排在哪了吗?”

“哪啊?”

“京兆尹巡捕。”

南宫刕眼睛一亮:“真的啊?这可好,名正言顺的抓贼,我应该先把那几个偷马的小贼先逮起来肯定能榨出油水!”

“……老六,初来乍到你可要收敛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多谢大哥。”南宫刕拱手道谢。

“真是羡慕你啊,虽然这官服丑了点,胸前还有那么大个‘捕’字,可最起码也是个武职啊,哪像我啊……做什么光禄寺卿,我都想跟你换换了。”洛峰实话实说。“不废话了,你把官服换上去京兆尹伤上任去吧,这是书信。”

“夫君,不如你陪六妹去吧。”

“不必麻烦大哥和嫂嫂,我自己能应付的来。”南宫刕回屋换衣服,捕快装虽然不起眼,可是南宫刕穿上以后却显得很精神很威风,更何况她这次把头发高高的挽了起来,带一个银质的发冠,高手的气度自然不会让人小看,再加上她脸上的伤疤不苟言笑,整个一个生人勿近。南宫刕身穿京兆尹巡捕房的官服,揣着上任凭信,刚要进大门,就听有个人气喘嘘嘘的叫喊:“大,大人……大人请留步。”

“你叫我?”南宫刕一挑眉老神在在的说。

“是卑职再叫大人。”

“你谁啊,什么事儿啊?”

“卑职洛阳城门看守,您叫我梁子得了。”

“有事?”

“大人,卑职有事禀报。”

“哪那么多废话,赶快说。”

“是,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正午左右,有一凶徒不接受检查骑马闯关,还差点伤了一位守门的弟兄。”

“哦我知道这事儿。”

“您知道了?”

“是啊,就是我干的。”

梁凉:“……大人定是有要事在身,卑职无事了,您忙,你忙。”梁凉撒丫子就跑。

“什么毛病。”南宫刕不管他,大摇大摆进了京兆尹的府门。

那位杜大人看了看南宫刕的凭信,又看了看南宫刕:“南宫世家果然是人才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