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染残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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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发的冷,是那种透骨的阴冷。京兆尹大牢阴暗潮湿,氤氲一股破败的霉味儿,混合阵阵恶臭,牢头们说话口中都冒着白气:“这算什么差事,那疯婆子都生蛆了,真是恶心死了。”

“她犯事儿,让咱们跟着受委屈。”

“可不是,这味儿十年八年散不了。”

牢头们嫌弃安阳,水滴石穿的刑罚转眼也进行了一个月。

“还有三天,真是煎熬。”

“真是晦气。”

南宫刕来了,牢头们还是很客气的,毕竟人家是捕快,自己不过是不入流的牢头:“南宫大人……”

“天冷了,喝点酒暖和暖和吧。”酒是南宫刕亲手做的。

“谢谢大人。”

牢头千恩万谢的多远了些去喝酒取暖。

南宫刕进去之前也是用内功封住自己的嗅觉,不然她也受不了。

南宫刕看着安阳,安阳惊恐万分,头皮已经烂烂糊糊的,还有蛆虫围绕着,她的头发也是一把一把的掉,身上的伤口也溃烂恶化。

南宫刕突然想到她给自己做的那件新衣服有些不忍心。

安阳歇斯底里的哭喊:“杀了我吧……十一,十一救我……”她已经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了。只是恨已经刻骨铭心:“南乔,你个贱人,我化作厉鬼也不会饶了你……”

南宫刕看着饱受折磨的安阳,环顾四周,牢头们嫌她恶心不敢靠近,跟自己搭档的同伴也是借口身体不舒服,这几天都很少露面。眼见四下无人,她用内力灌了牛毛细针,一针下去安阳就无知觉的昏睡过去。

“这恐怕,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安阳这还没消停一会儿,上面就差人通传郡王妃驾到要来看人犯。

南乔一身华贵的锦服,她甚少穿那种艳丽的颜色,浅红色的宫装,衣摆点缀的波斯宝石,那样的气派,能照亮颓败的地牢。

丫鬟搀扶着南乔,她走的得意洋洋,在南宫刕眼里那是胜者的微笑。

“卑职南宫刕,见过郡王妃。”南宫刕只是拱手。

“这些天,你们辛苦了。”

“职责所系,不敢言苦。”

南乔听着觉得很满意:“赏。”

南乔架势十足极力去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

只是南宫刕目光如炬,她总觉得这是这位郡王妃在心虚。

否则一个贱奴而已何必兴师动众的来呢?安阳的确一败涂地,可这位郡王妃也没有赢。

“她怎么了?”

“痛晕过去了吧。”南宫刕解释道。

“想办法弄醒她。”

“这有何难。”

南宫刕打开门,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安阳就醒了过来,安阳木楞楞的,像是不认识人一样,突然她看到那个穿着艳丽夺目的女人,分明就是南乔!

“你差事做的不错,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喝喝花酒吧。”

南宫刕也不推辞:“多谢。”

“下去吧,我有话跟她说,毕竟主仆一场,我总要她死得瞑目才是。”

“卑职告退。”

南乔屏退左右,南宫刕和牢头们出了大牢,他们眼色的说:“还是大人有福气,能得了这么多赏赐。”

南宫刕掂了掂那个锦袋大约有个十几两碎银子。

南宫刕也拿出来一些分给了牢头:“初来乍到,承蒙关照。”

大牢里

南乔得意的用手帕掩住口鼻笑笑:“水滴石穿,怎么样,还舒服吗?”

“南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呵,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啊,这么一大桶水都浇不醒你。”突然她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刚刚走的那个捕快,就是你那姘头吧。怎么样,被在意的人日日折磨是什么滋味儿?”

“他才不会是你的帮凶!”

“呦,还挺情深义重的嘛。一个贱奴还不知道安分,你有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这京兆尹你也算故地重游了吧,当初我心软放你这贱人一条生路,你呢?不知道感恩戴德,使了下作手段勾引萧艾,你以为凭他一个窝囊废就能搬倒我?”

“贵妃娘娘一定会救我的,南乔,你不要太得意!”

“贵妃?你可知你这刑罚是贵妃钦点的?对于她来说杀了你这种无用之人,还能拉拢我,她会不愿意吗?是你的亲妹妹授意把你这种穷凶极恶的贱奴处以极刑。”

安阳不信发疯的说:“你胡说,你胡说!”

“啧啧啧,还真是蠢得可怜。你有用,所有的人都会巴结你,谁是安**本没人在意,你的贵妃妹妹要得是有力的外戚,再说你视若珍宝的萧艾,你在这里受苦受难一个月了,他可曾探望过你?这一次啊,你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而我也彻底高枕无忧了,还真是谢您成全啊,公主……你看,这身衣服像不像你当初大婚时候的吉服?只是你终究不配,狗肉上不了正席。你这位夫君,还真是假仁假义的很。你要恨就跟他吧,见色起意见利忘义。是他要把你丢在京都,是他对你见死不救。”

南乔说完以后得意的扬长而去。只是她不知道,她说的话被南宫刕一五一十的听了进去。

南宫刕想着,果然不出所料,这个郡王妃是冒牌货,可她有句话没说错,弃子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的。

南乔走了以后,安阳奇迹般的太平多了,或许真的绝望了吧。

安阳不吵不闹费力的望着南宫刕的方向:“公子……公子,求你了,杀了我吧。我……宁可死在你的手里。我知道,你也从未正眼看过我……可我还是……”

安阳话音未落南宫刕就用飞针打进了安阳的眉心,猝不及防,也不会害怕。

“别怕……不痛了。”南宫刕道。

安阳瞪着眼睛死状可怖,尤其是她伤口溃烂谁也不会愿意靠近给她验尸,南宫刕钻了这个空子让她早几个时辰解脱,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时辰到了,犯人南乔行刑完毕,上面答应的赏银也发了下来,数了数大概每个人能分五六两。

“南宫老弟,善后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那些人看南宫刕是新来的,就指使她打扫牢房。

“……”早知道她还不如去处理尸首呢。

南宫刕没办法,认命的干活,先把刑具搬了下来,用水冲冲,然后挪到一边,把边边角角都打扫一下。

京兆尹大狱门口,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提着食盒被人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这可是京兆尹衙门,是你小子随便能进的?”

“小的,是……是南宫大人的朋友,给他送些东西。”

“老六的朋友啊。”

“去吧去吧。”

“我们哥几个休沐了,你自己找他去吧。”

也没人给黎泽带路,他只能自己转悠,这都一个月了,黎泽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算起来他们也有将近十天没见过面了,他算着日子等她休沐,还特意给她买了礼物,又专程从郊外给她折了梅花,他今天来就是要跟她表明心迹。

他内心有些忐忑,有些悸动想着她对自己的好,想着他们亲密无间的玩笑。

他一走进来,两边被关着的犯人大叫冤枉,还有的人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他一样。

“太,太可怕了。”

他正惊魂未定呢,就有人拦住他:“干嘛的,怎么进来的!”

狱卒一顿盘问。

“回,回大人小的是南宫大人的朋友……给他送东西的。”

“哦,那边那边。”

因为南宫刕今日给过他们酒和银子,所以就没为难黎泽。

“多谢,多谢。”

黎泽提心吊胆的找到了南宫刕:“阿刕。”

南宫刕一回头:“怎么是你小子……”

“我……”

“呕……”黎泽被一股恶臭熏得直接弯下腰去。

“瞧你这点出息!”南宫刕嫌弃的说。

“我……呕……”

“行行行,你快别说话了。”南宫刕挥了挥手。

“你上门口透透风去吧。”

黎泽扶着桌子看旁边有个椅子就想坐下,南宫刕连忙呵斥:“不能坐!”

“……”

为时已晚,黎泽坐的那张凳子正是之前安阳坐着受刑的那个,黎泽刚坐上去不小心碰到了机关整个手脚,连脖子都被铁环锁上了,他整个人呼吸都觉的困难了。

“可真有你的……”南宫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刕,阿刕救我。”黎泽可怜巴巴的,却动弹不得。

“我试试。”

南宫刕无奈只能蹲下,双手用力去掰那个铁环,或许是年久失修还真让她掰开黎泽脚上的铁环了。

黎泽大喜过望。

但是等南宫刕去掰黎泽手上的铁环,没想到那上面跟铁蒺藜一样长满了倒刺只是时间久了,颜色都融为一体了她没在意,就被伤到了,冷不防被扎的鲜血淋漓。

“阿刕……”黎泽立马变得担心。

“我这都小事儿,你问题就大了。恭喜你,这东西是生铁打造我也掰不开。”

“那我……”

“我没钥匙,钥匙都在捕头手里,然而他们出去喝花酒了,我上哪找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