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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元年六月,皇后洛凝病逝。陛下燕云祁悲痛欲绝亲自檄文一篇悼亡赋。大办水陆道场,举国同哀,素服一个月。
这消息就连尚在禁足的裴琳都听说了,听到这个消息真是一扫她往日阴霾。
“太好了,陛下之前秘而不宣洛凝失踪的事儿,如今宣布她病逝,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本宫的好日子要来了。”
裴琳兴致勃勃的起来,激动的光着脚跑到桌边拿起纸笔给家里写信:“如意,一会儿你想办法把这封信给父亲带回去!洛凝死了,再也没人能阻碍我做皇后了!一定叮嘱父亲,尽快让朝臣向陛下施压封本宫做皇后,等本宫当了皇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安若那个贱人碎尸万段!居然敢禁本宫的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厢蓬莱殿里小雪把自己听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给安若听。
安若吃着切好的水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想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与本宫何干?本宫又没让你做这费力不讨好的是,美人又何必煞费苦心呢?”
小雪听安若这么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一时糊涂,以为娘娘不要奴婢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本宫的为人想必你也不至于忘了。”小雪磕再多的头,也换不回安若的谅解了。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月,永福宫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苏茉这一胎伺候的如此小心翼翼也还是早产了,太医署来了许多的人,还有宫外请来的带下医,在里面忙碌着。
燕云祁和安若在殿外等候了一阵,就相继离去了,毕竟燕云祁如今是陛下时时刻刻都有堆积如山的奏章要看。
陛下都离去了,安若还在那里做什么,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又不是头一胎了,苏茉还是改不了从前的毛病,吃那么多,胎儿太大不好生,受苦也是在所难免。安若摇了摇头无奈的离去。
蓬莱殿
是夜,安若被一阵女人的哭喊惊醒,夕颜掌了灯,玉致投了毛巾给安若擦脸。
“她还在哭啊。”安若被吵的夜不安枕。
“一天一夜了,够她受的。”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苏茉才挣扎着生下来一个女婴。
然而,没想到这次她居然怀的是双生子,一对龙凤胎,可是那个男婴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二日未时才生下来。
可惜孩子迟迟生不下来,居然被活活的憋死了。
刚刚生产完的苏茉,一听登时惊厥了过去。这一下足足三天才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她木然的听着知书说:“陛下已经下令封您为正二品婉仪娘娘了,您想开些,以后还会有皇子的。娘娘的皇子陛下亲自赐名元澈,跟早夭的小皇子元尧葬在一处……公主陛下赐名欣茹就养在您身边……”
苏茉哪里听得进去,好端端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她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呢。
知书也不免觉得苏茉有些可怜,陛下刚刚失去皇后,正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呢,这边又失去一个儿子。还要上朝处理朝政,正自顾不暇哪有心情安抚苏茉。
这些天除了林清欢来探望过她一次,也没敢久留她的永福宫都快成了冷宫了。毕竟皇后丧期没过,苏茉的册封礼也就搁浅了,也没让她的家人来探望,也实在是凄凉。
极乐楼酒窖
路过的薛茜听到里面有动静,顺势一瞧,只见栾苏凡整个人毫无形象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边横七竖八都是酒坛子,心中那点火苗子蹭蹭往上窜!
“行了行了,都喝成什么样子了!”
“老子千杯不醉,你管我!”
薛茜知道栾苏凡好酒,但他从未见过他如此贪杯烂饮。南宫刕对他的影响就这么大吗?至于他借酒消愁?
地上的栾苏凡不知道薛茜作何感想,他的确是在惦记南宫刕,只不过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把人哄好,还不至于借酒消愁,至于喝酒,那就是因为单纯的无聊。
国丧期间什么乐子都没有了,不能耍钱,不能听戏,不能弹琴,酒再不喝点还让不让人活了。
薛茜怒气冲冲的踢了他一脚,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金算盘:“猴儿酒一盏千金,十盏是一壶,五十壶是一坛……你算算你欠我多少银子了……”
“不想理你。”
薛茜双眼一眯收了算盘:“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有空借酒浇愁不如自己想想办法,否则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就把自己淹死在尿桶里吧!”
“捷足先登?什么捷足先登啊?”栾苏凡疑惑。
薛茜缓缓的看向别处:“我之前可是看到你的白白跟金陵郡王眉来眼去有说有笑……”
“不应该啊,你怎么见到的?”
“我去西街收账,路过……”
“你专门路过的吧。”栾苏凡戳穿。
“你管我,反正我可看到你的白白带金陵郡王回家了,还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栾苏凡拔高了声音:“她敢!她收了什么?”
“一对骰子。”
“……这种东西还不有的是。”栾苏凡嗤之以鼻,觉得薛茜小题大做。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不会没听过吧?”
“好你个金陵郡王!居然敢打白白的主意!还有你个臭白白,收别的男人东西老子非打烂你的屁股!”
“别吹牛了。再说了,你想打人家也要够得到啊。”
“你什么意思?”
“陛下委派你的白白做押运官,送军饷去边关,呦,这会儿应该到了吧。”
“……你怎么不早说!”
“哎?难道你不是因为跟人家两地相隔才借酒浇愁的?”
“懒得跟你废话。”栾苏凡立马起身。
“你,你这是干嘛去?”薛茜试探的问。
“接你师娘回家。”
“你要去边关?那里可是不毛之地,天寒地冻的,你可想清楚了……”薛茜忍不住提醒的说。
“这还用你说。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老子还要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呢。”
“谢天谢地,你这尊瘟神终于要走了,走了好,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宫刕一行人总算幸不辱命,带着粮食终于到了边关。
他们几个人刚要到驻地的时候,南宫刕突然正襟危坐,一抬手表情凝重的说:“停!有高手埋伏。”
南宫刕纳闷究竟是何方神圣,内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你们原地等我,小心行事。”
南宫刕全神戒备,到了切近亮出自己的腰牌:“吾乃陛下亲封押运官,南宫刕是也奉命押送粮草,还请劳烦通传。”
守卫一听粮草到了,对南宫刕那是客客气气的:“您就是老六吧,兄弟一路辛苦了。少将军没少念叨您。”
南宫刕嘴角直抽抽。
她进了大营,见到了洛峰还有南宫皓,只是简单的叙旧,她急忙道:“二位大哥,我不能久留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呢。”
“我派人护送你们吧。”
“这倒是不用,只是,除了我以外那哥几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药品才是当务之急。”
洛峰和南宫皓对视一眼,南宫皓也认同南宫刕的说法:“我这里还有些冻疮药,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只是回去的路上终究还是耗费时日。”
“聊胜于无。谢了大哥。”南宫刕对南宫皓拱手。
拿了些药品南宫刕他们又匆匆往回赶,这一路上那几个人可谓苦不堪言。行至途中,冻疮让他们痛痒也就罢了,天寒地冻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面黄肌瘦消瘦无力,更有一个还得了伤寒。
“让你们穿厚点,这一个个的怎么不让人省心!”
“六儿啊你就别,别骂我们了,啊嚏……”
“这深一脚浅一脚的,还要当心脚下。”
“六儿啊,我,我实在太冷了,你那皮大衣能不能给我穿穿……”
伤寒的兄弟脚步虚浮有气无力的说,要不是有人扶着他早就趴下了。
他们几个话还没有说完,也不知道是谁脚下一绊,居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滑把那哥几个都撞到了,几个人一起掉进了一个深坑。
南宫刕蹲在坑边上用手比了比距离:“恭喜你们,这是用来捕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