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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芊晋级了。
一路杀进了全国二十强。
她的唱功在所有选手中,是顶尖的那一拨。
再加上几首原创歌曲,风格独特,记忆点很强,吸了一大波粉。
舞台上,她抱着吉他,眼神冷冽,像一株带刺的玫瑰。
可没人知道,她每次唱完,视线都会下意识地瞟向导师席那个最小的身影。
那个小屁孩,每次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点头,也不摇头。
骆芊心里憋着一股劲。
她不承认,但那个小屁孩在饭桌上弹唱的“家”,还有在舞台上那种混不吝的劲儿,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点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
后台休息室。
骆芊刚换下演出服,准备去接杯水。
路过拐角,听到两个场务在小声议论。
“哎,你听说了吗?姜初那小孩,身世也挺可怜的。”
“怎么了?”
“他亲爹,前几年做生意赔光了,欠了一屁股债,直接跑路了,到现在人都没影儿。”
“卧槽?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他妈,就是桑音音,一个人带着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后来改嫁给骆导,那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骆导不高兴。你看她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喘。”
“怪不得……怪不得那孩子看着那么早熟,跟个小大人似的。”
“可不是嘛。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他那么拼命赚钱,估计也是被吓怕了,想让他妈以后能过得好点。”
议论声渐渐远去。
骆芊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亲爹跑路?
母亲改嫁后小心翼翼?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些她一直看不惯的画面,瞬间明白了。
桑音音在新家里近乎讨好的温顺。
姜初那张口闭口“分红”、“合同”、“银行卡余额”的市侩嘴脸。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天生的小财迷。
他只是在用那种功利和成熟,给自己和母亲套上一层坚硬的壳。
一种……自我保护。
骆芊的心,莫名其妙地被戳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涩。
……
下一轮录制。
骆芊演唱了一首自己新写的歌,关于对抗和不屈。
技巧无可挑剔,高音嘹亮,情感饱满。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邓红溪和热啦迪赞不绝口。
辰小华也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轮到姜初点评。
他拿起话筒,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九州州草”的惊人之语。
姜初盯着舞台上的骆芊,看了几秒。
“骆芊姐姐。”
“嗯?”骆芊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唱歌,怎么总像是在跟人干架?”
一句话,让全场都愣住了。
干架?
这是什么形容?
骆芊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我没有!”
“你有。”姜初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每个字,每个音符,都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发泄。”
“你在用唱歌的方式,对抗全世界。”
骆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全对。
姜初放下话筒,小小的身子往后一靠。
“音乐不光是武器,也可以是港湾。”
“你心里压了太多东西,得学会释放,而不是一味地对抗。”
“一直打架,会累的。”
说完,他便闭上了嘴,再没多说一个字。
导播室里,骆伟看着监视器里的女儿,眼圈红了。
他知道,姜拿初这番话,说到了女儿的心坎里。
这些年,自从她母亲走后,这孩子就一直在跟自己,跟这个世界“干架”。
骆芊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竟然是那个她最讨厌的小屁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