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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草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骆芊亲自泡了茶，放在娜英面前的桌上，动作小心翼翼。
她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娜英。
那个曾经用一首《征服》火遍大江南北，连续五年霸占金曲奖，被媒体封为“华语最后一个天后”的女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
只是，眼前的娜英，和海报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脸上未施粉黛，眼窝深陷，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骆芊心里五味杂陈，有见到偶像的激动，也有美人迟暮的惋惜。
“娜姐，你……喝茶。”她干巴巴地说。
娜英对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却没有碰那杯茶。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会议室主位上。
那里，姜初正晃悠着两条小短腿，慢条斯理地用吸管搅动着瓶子里的旺仔牛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代天后，而是来他家串门的邻居阿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梳着利落短发，气场强大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娜娜！我不是说了让你在车里等我吗？你怎么自己就上来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娜英身边，眼神里满是责备和担忧。
她叫陈蓉，圈内人称陈姐，是娜英从出道起就跟着她的金牌经纪人。
安抚好娜英后，陈蓉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当她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姜初时，不由得一愣，眉头也随之锁紧。
一个小孩？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看向一旁的骆芊，语气还算客气。
“你好，我是娜英的经纪人陈蓉。请问，你们工作室的负责人呢？”
骆芊指了指姜初。
“他就是。”
陈蓉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以为这是什么恶作剧。
“这位小姐，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约的是州草工作室的决策人，那个‘网络纪委’背后的主理人。”
姜初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奶声奶气地开口。
“我就是。”
陈蓉盯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没骗你”的骆芊，心头火起。
州草工作室最近风头是盛，但也不能这么羞辱人！
让一个八岁小孩来接待她们？
她胸口起伏，强行压下怒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好。”
陈蓉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压。
“既然你是负责人，那我们就谈正事。”
“我们想为娜英买一首歌，一首能让她重回巅峰的歌。这是我们的报价，八位数，后续的宣传合作费用，可以谈到千万级别。”
“只要歌好，钱不是问题。”
她以为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新公司疯狂。
然而，姜初连看都没看那份报价单一眼。
他只是歪着头，打量着一言不发的娜英。
“听说，你找我，是为了求一首救命的歌？”
娜英的身体颤了一下，点了点头，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理会陈蓉，继续对娜英说。
“想让我救你，可以。”
“先唱一首歌给我听听。”
陈蓉立刻插话：“娜英的实力不需要证明，她的金曲……”
“我要听的，不是你的金曲。”姜初直接打断她，眼神平静地看着娜英，“唱一首你最近发的，最失败的作品。”
“什么？”陈蓉的音量都高了八度。
这简直是当众揭伤疤！
娜英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她最近三年，为了转型，尝试了各种风格，发了七八首歌，结果每一首都石沉大海，甚至被曾经的歌迷嘲讽“狗屁不通”。
让她当着外人的面，唱自己最失败的作品，这比打她一巴掌还难受。
陈蓉正要发作，娜英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好，我唱。”
她拦住了陈蓉，缓缓站起身，闭上了眼睛。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
她就那么站着，清唱起来。
那是一首她去年发布的电子迷幻风单曲，试图迎合年轻人的口味。
娜英的唱功无可挑剔，音准、气息、转音，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如同教科书般精准。
但骆芊听着，却觉得无比别扭。
歌声里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