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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
平庸。
拧巴。
空洞。
三个词,字字诛心,抽得陈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彻底懵了。
这些问题,其实在她们内部讨论时,或多或少都提到过。
但没人敢像姜初这样,如此**裸、血淋淋地揭开!
姜初把手机还给她,下了最后的判决。
“这些歌,给的是一个状态正佳的‘歌手’。”
“而现在的娜英,不是歌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她是一个病人。”
“你们给一个心脏病人开治感冒的药,不是毒药是什么?”
陈蓉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姜初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会议室一角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他个子太矮,够不着,于是踩上了一把椅子。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在白板的正中央,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港风抒情】
陈蓉看到这四个字,瞬间炸毛。
“港风?复古?你疯了!”
“现在市场上全是国风、电音、说唱!你让她去唱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这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绝不同意!”
姜初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墨水印。
“谁说我要复古了?”
他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娜英,平静地开口。
“潮流是个圈。但我要做的,不是复刻,是重生。”
“我问你,你觉得,白天和黑夜,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娜英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一个亮,一个黑?”
“不对。”
姜初摇了摇小手指。
“最大的区别,是它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对方。”
他开始描述一幅画面。
“白天,是繁华的都市,是喧嚣的人群,是聚光灯下光鲜亮丽的舞台。所有人都看得到你,为你欢呼,为你鼓掌。”
“黑夜,是空无一人的房间,是拉得死死的窗帘,是无边无际的孤独和自我怀疑。没有人看得到你,只有你自己,在黑暗里舔舐伤口。”
“白天的人,无法理解黑夜里的人为什么痛苦。”
“黑夜里的人,也无法向白天的人解释自己的挣扎。”
“它们之间,有一道天然的鸿沟。”
姜初每说一句,娜英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这说的……
这说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在名为“娱乐圈”的舞台上粉墨登场,万众瞩目,她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白天”。
可回到后台,回到酒店,回到那个空****的家里,她就是那个被黑暗吞噬的“黑夜”。
她的挣扎,她的痛苦,她的不甘,没人能懂,也没人关心。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被这个八岁的孩子,一眼看穿。
不等众人从这令人窒息的意境中回过神来。
姜初已经走到了墙边,随手拿起一把挂在那里的木吉他。
他坐回高高的老板椅上,小小的身体几乎被吉他完全挡住。
他没有试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铮——
一段简单却极具辨识度的和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旋律很奇怪。
带着九十年代港乐特有的华丽和苍凉,却又在和弦的连接处,用上了现代流行乐才有的转折。
复古,又新潮。
矛盾,又和谐。
仅仅是一个十几秒的前奏,没有任何歌词。
娜英的眼眶,却瞬间红了。
那旋律里,透着一股蚀骨的孤独,有一种不被理解的悲伤,还有一丝在黑暗中倔强燃烧的火焰。
那不是她的故事。
但,那是她的心情。
陈蓉呆立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质疑,早已被一种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骆芊更是捂住了嘴,她也是学音乐的,她能听出这段旋律在创作上的难度和巧思,那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准!
琴声戛然而止。
姜初把吉他随手往旁边一放,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
他晃悠着小短腿,用一种宣布今天下午茶吃什么的平淡口吻,公布了这首旷世之作的名字。
“歌名。”
“《白天不懂夜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