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奶声奶气的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张学佑依言坐下。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清唱,展示自己宝刀未老的唱功。
然而,姜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愣住了。
“张天王。”
姜初抱着手臂,小大人似的看着他。
“今天,我不听你唱歌。”
张学佑一怔:“那……”
“我要听你讲三个故事。”
姜初伸出三根短短的手指。
“你出道三十年,最荣耀的一个瞬间。”
“最痛苦的一个瞬间。”
“以及,最迷茫的一个瞬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陈蓉和老K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什么面试?
这简直像心理访谈!
张学佑也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终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
“最荣耀的瞬间……”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是九五年,我的第四张国语专辑发布。那一年,媒体第一次用‘歌神’这个词来称呼我。我站在红磡的舞台上,看着台下十万歌迷为我挥舞荧光棒,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之王。”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
但很快,笑意隐去。
“最痛苦的……是零三年。”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那一年,我弟弟因为投资失败,欠下巨额赌债,被追杀。我为了帮他还债,一年接了十四部电影,开了七十多场演唱会。嗓子唱到出血,人累到虚脱。有一次在后台,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不堪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我问自己,我到底是在为谁唱歌?为了音乐,还是为了钱?”
他闭上眼,似乎不愿再回忆那段日子。
陈蓉在门外,已经听得眼眶发红。
“那……最迷茫的呢?”姜初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现在。”
张学佑睁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困惑和苦涩。
“是最近这几年。我发现,我的歌,年轻人不听了。他们说我的歌老派,说我的唱法油腻。我拼命想跟上潮流,我去学说唱,我去跟流量合作,可我越是努力,就越是迷失。我不知道自己该唱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唱什么。”
“我感觉,‘歌神’这两个字,把我困住。我好像……不会唱歌了。”
说到最后,这位叱咤乐坛三十年的天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姜初全程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拿起白板笔。
“唰唰唰。”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词。
荣耀。
枷锁。
回归。
他转回来,指着白板,一字一句地开口。
“歌神的称号,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枷锁。”
“你太在乎这个名号,太想证明你还配得上它。所以你唱歌,脑子里想的不是情感,而是技巧。”
“这个音要怎么转得更华丽,那个高音要怎么飙得更完美。”
“你在炫耀你怎么唱歌,却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唱歌。”
他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看得一清二楚。
许久,张学佑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他对着姜初,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心服口服。
“我明白了。”
姜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我可以给你写歌。”
张学佑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姜初话锋一转。
“您说!”
“从今天起,推掉你未来三个月所有的商演、通告和专辑录制。”
“然后,来我这里,上课。”
张学佑一愣:“上课?上什么课?”
姜初撇撇嘴。
“表演课。”
“我教你,怎么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去哭,去笑,去找回你的七情六欲。”
“你什么时候忘了自己是歌神,什么时候,你的歌就回来了。”
这个条件,比让他当众出丑还要苛刻。
让一个歌神,去跟一个八岁小孩学表演?学情感?
传出去,整个娱乐圈都要笑掉大牙。
然而,张学佑听完,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次站直身体,对着姜初,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老师。”
“姜老师!”
这一声“姜老师”,发自肺腑。
门外,一直屏息偷听的陈蓉和老K,彻底石化。
而就在会议室的门缝边。
一道闪光灯,悄然亮起。
一个伪装成保洁员的狗仔,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清晰地定格了这一幕——
华语乐坛的泰山北斗,正对着一个八岁的孩童,九十度鞠躬。
照片,瞬间上传。
三秒后。
整个互联网,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