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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怔,打开了乐谱。
李宗的视线向下,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原地。
第一句歌词: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嗡!
一声耳鸣。
那双爬满硬茧,能在一秒内按准六根琴弦的手,此刻却抖了起来。
十年。
整整十年。
在那个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绝望气息的小酒吧里,他唱别人的爱恨情仇,唱自己的求而不得。
他以为自己早已唱干了人生。
可这十一个字,精准的切开了他被尼古丁熏黄的胸膛。
胸膛>里面藏着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狼狈的灵魂。
一个翻山越岭,满心欢喜,却只看到一片荒芜的中年人。
“啪嗒。”
燃到一半的烟,从指间掉落。
火星溅在鞋面上,他没动。
另一边,阿木的瞳孔里,映出了两个字。
《野草》。
歌词很短,也很怪。
“你已经不认识我,我早就不再是我,趁着轮回的间隙,寻找下一个容器。”
工地上的耿直汉子,不懂什么叫轮回,什么叫容器。
但他看明白了那种被割裂的痛。
那个在脚手架上挥汗如雨的阿木。
那个在地下通道里嘶吼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阿木。
和现在这个,站在聚光灯下,被称作“冠军”的阿木。
是一个人吗?
他回老家,工友们递烟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混着羡慕嫉妒,还有一种叫“疏远”的东西。
他们不认识他了。
他自己,也快不认识镜子里的那张脸了。
他以为自己挣脱了烂泥,却只是从一片泥沼,跳进了另一片更光鲜的泥沼。
眼眶没来由的发烫。
这个被钢筋砸穿脚背都只皱一下眉头的硬汉,此刻喉头哽住。
小九的视线,落在她的那份歌词上。
歌名,《大雪》。
“你看,那大雪纷纷。。。”
一句轻柔的话,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眼前光影变幻。
她回到了那个被反锁的童年小屋。
窗外,是无声无息的白色世界,雪花覆盖了一切声音,一切色彩。
世界很大,也很安静。
世界很美,却只有她一个人。
她过去总说自己迷恋黑暗,拥抱死亡,向往绝望。
可这句歌词,却让她尝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啊。。。”
她抬起头。
长长的刘海下,那双总是盛满惊恐和躲闪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她看向姜初。
她的眼神变了。
她自己都没发觉。
姜初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要保证好这三首歌的质量。”
他顿了顿。
“也是你们未来个人专辑的主打歌曲之一。”
“用你们的命去唱。”
话音刚落。
“姜老师!我的姜祖宗啊!”
一声凄厉又狂喜的呐喊,撕裂了片场的宁静。
导演陈建国,顶着一头乱发,疯了一样的从监视器后冲了出来。
他刚刚在剪辑室,听完了骆芊用手机播放的三首歌的编曲Deo。
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冲到姜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激动到浑身颤抖。
“神迹!这是神迹!这三首歌。。。我。。。我拍的那些。。。都是垃圾!”
他语无伦次,眼眶里尽然泛起了泪光。
“不行!我现在拍的这些东西,它们不配!它们玷污了你的音乐!”
“我要重拍!全部重拍!”
“王总不是追加了五个亿吗?烧!全都给我烧掉!我要为这三首神曲,配上有水准的画面!”
骆芊赶紧上前,将情绪失控的导演拉开,生怕他把姜初给摇散架了。
与此同时,州草工作室。
气氛,却冷得吓人。
陈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办公桌上,雪片般的合作邀约堆成了小山,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的吐着纸。
但她嗅到了一股腐烂的味。
之前那些恨不得连夜坐飞机来签约的二线卫视主流平台,一夜之间,集体失声。
信息已读,但不回。
电话打过去,永远是“正在开会”。
这套路,她门儿清。
就在这时,骆伟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