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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额!”
不论是低三下四为何氏夫妇求情的梦屿还是绝望透顶,等待黑暗来临前的最后一个黎明的梦屿,他们的惊呼与破口大骂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在那一刻,似乎一切的喊冤叫屈,哀嚎咆哮,惊悚颤巍都化为泡影,淹没在海底,与鲸为伴。
何湉眼里的最后一刻光亮也被血染红了,在方寸之间,窄陋的屋子充斥罪恶的遗迹。海浪将悲欢洗涤,末了,也不忘将他们活在世上几十年的嚎叫与尘念浸染。
最后一幕,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穷尽心血所付诸希望的女儿。
他们死而无憾,只望女儿能回归正常,挣脱了枷锁,拥抱这个美好,却处处阴暗的世界。
花凋零后被雪压迫,享了人生的萧然美,却也失去轮回的孤寂。他们像是人间一缕飘影着的光,仅仅一去一回,情字的抒写或是美诗的吟诵。他们离去了,随着鹭儿去了……
“爸……妈……”再多的声嘶力竭也无法挽满她回忆的故事,那些短暂性的美好与泡沫一般,却能勾起她对人间的留恋。
何湉不知道被带满尖锐铁刺的铁锤穿破头颅,捶打肌肤是何等的痛苦,她更不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肆无忌惮欺辱,凌虐是多么心痛。但她能摸清自己内心深处被**起的火海,灼伤了她。
破碎了的头颅,惨死的一男一女,还是女人尖锐的笑声,凄惨,悲凉……没一幕都是一部恐怖色彩的电影,在宋纤穗晦涩稚嫩的脑海里形成阴影。
她步步退缩,直至靠紧冰凉的墙壁,身体在发抖,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对人间的认知,摧毁了林婺葳等人费尽心血为她营造的一切美好梦幻。
人间悲剧,惨绝人寰……
她的回避行为被南嘉抓捕,南嘉阴森森地笑了,在宋邢娜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抓住宋纤穗软嫩的手臂,将她粗蛮地摔在地上,毫不留情道:“怕了?下一个粉身碎骨的,就是你!”
“南嘉你疯了!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宋邢娜冲到南嘉面前,用身体死护住自己年幼的侄女,蹲下身来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纤穗乖,纤穗不怕……额!”
宋邢娜没蹲稳,被南嘉狠狠踹了一脚后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还不忘去抱住宋纤穗,强颜欢笑着对她露出最温婉善良的一面。
直到宋纤穗挤出笑容,她才回过头,用愤恨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嘉,“你会下地狱的!”
后者纵使是被咒骂也不以为然,她的一生诸多污秽,再染上些,有又何妨?
面对宋邢娜的诅咒,南嘉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骄纵跋扈,“下地狱?好啊,我就是下地狱了,我都会把林婺葳拉下去!我要看她生不如死,我要看她被苦难纠缠一辈子!我要——”
“不许你欺负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