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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眼睛瞪圆，死死盯着纱幔后面的人。
搭在柔杀手上的手被柔杀轻轻拽了一下，很快，一道身穿白色僧衣，披着红色袈裟的修长身影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灰鼠呼吸急促，单看对方的形体，怕真是一个美人！
下一秒，一张朴实中带着点老实、老实中带着点狡猾的老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哽了一下。
那张脸的出现，让他原本好看的身体都变得黯淡无光。
特别是对方那荧光绿的脑袋，更给对方添了几分诡异和滑稽。
灰鼠噗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柔杀你这个瞎老娘们儿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原来喜欢这款男宠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好丢人啊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
灰鼠的大笑回荡在湖边。
所有人都觉得柔杀这次挑男宠的眼光过于独特了。
只有白骨和白老怪心里一沉。
白骨天王不信柔杀会因为对方那张老脸而宠对方，只可能是……对方的实力或者价值。
白骨脑子疯狂运转，原来他们找了许久的绿头僧，居然是柔杀的男宠……
永信的出现让商时序几人沉默了。
穆婉宁抿唇，突然觉得混到宠妃这个地位，似乎没什么含金量了……
温少苏、商时序和穆婉宁三人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永信看到众人嘲笑的模样，目光温和地看向柔杀：“阿弥陀佛，是小僧让施主没面子了。”
柔杀才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她轻轻摩挲永信的手，嘴角勾起：“他们哪能知道佛子的好？佛子若是那样出现，便是那灰鼠的男宠，也是少了几分清冷的。”
永信轻笑，走到柔杀身边，声音温和平静：“世间一切，不过是一具皮囊，小僧并不在乎。”
柔杀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缱绻。
特培学院几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灰鼠一看人都到齐了，便挥手，示意众人上船。
船舫上方白纱层叠，透光不透热。
商时序很快就发现，站在白纱下方，那种沙漠里的酷暑和炎热立即被隔绝，风刮过来都带着几分凉意。
船舫有八个座椅，船内虽然并没有外界那般雕龙画凤的精致，却独有一份野性天成的繁华。
“今日是我请诸位赴宴，我便坐主位了。”
灰鼠领着温少苏和商时序以及身后的抬轿人，去了上首。
其余天王也没有反对，顺着位置落座。
很快有人在天王前方的桌子上放上了空盘，倒上了浓稠的红色液体。
那液体闻着一股酒味，味道不像是血。
柔杀倚靠在永信身上，表情慵懒又兴奋：“按照顺序，也该到你宴请了。”
灰鼠眼睛弯弯：“这第一盘菜，名叫白雪。”
他双手拍了拍，身后的随从就带了一个浑身发颤的妖修上来。
妖修脸色发白，浑身颤栗不止。
站在中央的舞台，他的目光带着祈求和绝望。
灰鼠笑了笑：“他是雪兔一族，听说歌喉很是不错，就让他为诸位来上一曲，若是喜欢的，几位就出价，留他性命私下把玩，若是不喜欢，就杀了，为各位上菜。”
灰鼠说着，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空盘，笑容明媚。
商时序瞳孔一缩。
第一道菜，叫白雪。
而那个颤栗不止的兔妖，是白雪一族。
所以，从始至终，商时序在灰鼠眼里，只是一个玩物、一道用来宴请四方的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