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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宴。”老太太说，“柠柠也是家里人。”
苏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老太太说得对，桑柠姐虽然跟沉舟离婚了，但好歹也做过几年傅家的媳妇，确实算是家里人。”
她转向桑柠，笑得一脸真诚。
“桑柠姐，你说是吧？”
桑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小姐说得对。”她放下茶杯，“所以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苏诗婉的笑容顿住。
桑柠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是傅家的媳妇？可你跟傅沉舟还没结婚。是傅家的客人？那老太太说的家宴，你算家里人还是客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诗婉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桑柠出国五年回来，嘴皮子一下这么厉害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说：“桑柠姐说笑了，我跟沉舟的事，老太太是知道的。”
她看向傅老太太，眼神里带着期待。
傅老太太端起茶杯，没接话。
苏诗婉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桑柠站起来。
“老太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傅老太太看着她，声音温和。
“你等等，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桑柠沉默了两秒，重新坐下。
傅老太太转向苏诗婉。
“你先去后院看看，厨房今天做了什么点心，准备一些柠柠喜欢的。”
苏诗婉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要支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老太太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好。”她站起来，笑得有点勉强，“那我先去监督她们一下，待会儿给老太太带过来。”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但桑柠知道，她在听。
几秒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老太太看着桑柠，忽然笑了。
“五年不见，嘴皮子利索了。”
桑柠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
“那个苏诗婉，你不用在意。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桑柠的眉头动了动。
老太太没多说，从旁边拿出一个旧相册。
“来，给你看样东西。”
她把相册翻开，推到桑柠面前。
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黑短裤，站在一棵槐树下，板着一张小脸，像谁欠他钱似的。
那眉眼、鼻子，还有抿着嘴唇的样子……
桑柠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太太又翻了一页。
是另一张照片，同一个男孩，坐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只小猫，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
“沉舟小时候。”老太太说，“三四岁的时候。”
她又从旁边拿出另一张照片。
是发布会那天，念念对着镜头笑的画面。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桑柠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眉眼，弧度，还有许多细节……
都一模一样。
“你说这孩子不是他的。”老太太看着她，“那你说说，这孩子像谁？”
桑柠沉默了几秒。
“像我爸。”
老太太笑了。
“你爸我见过。他的眼睛是圆的，这孩子是长的。”
桑柠没说话。
老太太把照片收起来，放回相册。
“柠柠，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和沉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结婚了，一下子又离婚了。”
她看着桑柠。
“但你不能因为大人的事，就不让孩子认她爸。”
桑柠抬起头。
“老太太，我没有不让她认。是根本就没有必要认。”
“为什么？”
“因为那孩子真的跟傅家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