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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炙烤着星河佣兵团的训练场地,地面蒸腾起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叶昊却浑然不觉。
他瘫坐在训练用的青石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与凌瑶交手的画面——彼时他卯足了劲挥出的拳头,在凌瑶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对方只需轻轻侧身便能轻松躲过,偶尔抬手格挡,那股看似随意的力道却让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这差距,简直是拿弹弓打坦克。”叶昊抬手抹了把脸,自嘲地笑了笑。他终于明白,和凌瑶这种“大佬级”人物对练,别说积累战斗经验,能保证自己不被误伤就算幸运。他盯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朵愣了足足三分钟,突然一拍大腿,猛地从青石上弹起来,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正对着木桩“哐哐”练拳的李恒。
李恒练的是刚猛的《碎石拳》,每一拳砸在木桩上都能震得木屑纷飞,听见叶昊的喊声,他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昊子,你确定要跟我练?我的拳很重的。”
“放心,我抗揍!”叶昊撸起袖子,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主要是跟凌瑶练,我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跟你练至少能过几招。”
树荫下,凌瑶抱着胳膊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前几天叶昊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追在她身后喊着“要实战、要突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虽然可爱,却透着几分急功近利。如今他能认清差距,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对手,倒让她生出几分“这小子总算开窍了”的欣慰。
日子就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中悄然流逝。每天天不亮,叶昊就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从基础的扎马步、练劈砍,到与李恒对练实战技巧,再到傍晚跟着叶重学习武道理论,一天下来,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可他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直到暑期考核前一天,当他再次挥拳击碎木桩时,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气血奔腾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武徒境第九层,成了!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叶重端着一杯冰镇的凉茶走过来,递到叶昊手中,“修行讲究一张一弛,明天就要考核,今天得让身体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叶昊接过凉茶,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满身燥热。他攥了攥拳,感受着体内浑厚的气血,咧嘴一笑:“爸,我真到武徒境第九层了!之前我还担心达不到第七层,保不住江南学府的学籍,现在倒好,直接跳了两级。”
“你这小子,还算努力,悟性也高。”叶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不过武者境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我知道。”叶昊点点头,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明天考核我要给女暴龙一个惊喜。”说完,他拎起放在一旁的背包,跟叶重挥了挥手,“爸,我去学校了,跟室友们聚聚。”
叶昊刚走出家门没几分钟,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就匆匆闯了进来,正是星河佣兵团的副团长龙仓。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嗓门也比平时大了不少:“团长,刚接到政府的悬赏通知,江南市凤凰山出现了一伙血狼,数量不少,悬赏金额也高得很!”
星河佣兵团有三百多名成员,每天的粮草、器械维护、成员俸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是长时间不接任务,团里的资金很快就会见底。叶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具体情况怎么样?血狼的实力如何?数量有多少?”他可不会为了高额悬赏就贸然带着兄弟们去冒险,必须把情况摸清楚才行。
“根据政府提供的情报,血狼大概有三百只左右,其中武者境的有三十头,武师境的有三头。”龙仓连忙回答,“不过这只是初步情报,具体的狼窝位置、还有没有别的凶兽,尚不清楚。”
叶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龙仓,你带一支小队去探查一下,务必摸清血狼的具体情况。记住,安全第一,若是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及时撤回来。”
“放心吧团长!”龙仓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准备,天黑前肯定给你带回准确消息。”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江南学府的男生寝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周虎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腿,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甚至还有几根没熄灭的烟头在冒着微弱的火星。
张铁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拍了拍周虎的肩膀,语气沉重:“虎子,别再抽了,抽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八十八万彩礼,咱们普通家庭真的拿不出来,要不……跟刘丹好好说说,再跟她妈商量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周虎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已经跟阿姨求过好几次了,她态度特别坚决,说没有八十八万,就别想娶刘丹。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攒下来的钱也就十几万,就算再跟亲戚朋友借,顶天了也就凑够三十万,跟八十八万比起来,就是杯水车薪。”
冯进也凑了过来,叹了口气:“虎子,我知道你和刘丹感情深,从大一就在一起,这都三年了,谁也不想就这么散了。可现实摆在这儿,总不能让叔叔阿姨去卖血卖肾吧?要不……你再跟刘丹说说,看看她能不能再劝劝她妈?”
周虎沉默着,只是将手里的烟猛地吸了一口,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随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助和自责:“我跟刘丹说了,她哭着跟我说,让我再想想办法,说只要能结婚,以后她就跟我一起还债,哪怕苦一点累一点都没关系。可我……我真的没办法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