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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寒雪捏着玉簪的手指猛地一紧，原本柔和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我不见。”
那三个字说得干脆，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张穗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方才的轻松：“寒雪，你以为爷爷愿意让你受这份委屈吗？咱们张家是江南省的第一炼丹势力，可你仔细想想——自从你爹当年外出寻药失踪，你二叔又中了奇毒后，咱们张家的顶级炼药师，已经断层多少年了？”
“我能行！”张寒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倔强与坚定，“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能突破到宗师境，将来带领张家重回巅峰！”
“爷爷信你。”张穗山看着孙女眼中的光，心里又疼又涩，“可寒雪，现实不等人啊。你现在连丹道大师都不是，那些盯着张家的势力，会给你两年时间成长吗？”他声音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你二叔当年何等惊才绝艳？炼丹天赋半点不输你爹，可结果呢？还不是栽在了阴人手里，至今卧病在床？”
张寒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爷爷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那……张家不是还有爷爷您吗？”她声音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张穗山闻言，却缓缓抬起了左臂，撸起宽大的袖口。只见他原本肤色正常的手臂上，几条凸起的血管竟泛着暗沉的黑色，如同蜿蜒的小蛇，看得人触目惊心。
“爷爷……”张寒雪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抖，“您怎么会……”
“你二叔中的是南疆最阴毒的‘噬心蛊’，当年我为了给你二叔逼毒，不慎被蛊虫反噬，也中了毒。”张穗山放下袖子，语气里满是苦涩，“这些年我一直在强撑，但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寒雪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一直以为爷爷还是那个能为张家遮风挡雨的顶梁柱，却没料到爷爷早已身陷剧毒，而她竟一无所知。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张家早已不是表面那般风光，而是走到了风雨飘摇的境地。
“寒雪，爷爷中毒的事，整个张家除了我和你卧病的二叔，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张穗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凝重，“这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传出去，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丹道势力会趁机围剿，单是咱们张家内部，就会先乱起来。你几个姑姑家，这些年靠着张家的资源壮大，早就各怀心思，若知道我撑不了多久，她们不反才怪。”
张穗山这辈子有两个儿子，本以为能将张家交到儿子手中，却没料想一个失踪、一个中毒。无奈之下，他只能扶持女儿们的家族势力，可越扶持，越看清那些人的贪婪——他们要的是张家的权和利，根本不是守护张家。到最后，他能真正信任、能寄予厚望的，只剩下眼前这个孙女。
“寒雪，爷爷不是在逼你。”张穗山看着泪流满面的孙女，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和万物阁联姻，不单单是为了让张家有个靠山、能撑过这关，更是给你找个退路——有万物阁在，就算将来张家真出了乱子，也有人能护你周全，让你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纱微微晃动。张寒雪抹了把眼泪，看着爷爷鬓角的白发和眼底的疲惫，心中最后一丝抗拒也渐渐消散。她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婚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张家的存亡，关系到爷爷的安危。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爷爷，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