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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熟门熟路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几乎看也没看，就对着老板喊道。
“老板，老规矩！羊肉串，板筋，鸡翅都要特辣的！再来两瓶啤酒！”
池野坐在她对面的塑料凳上，听着她报出的菜名，胃部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特辣……
他想起不久前才因为胃痛被送进医院急救，和在那之后，沈清特意安排营养师精心调配的清淡饮食……
而林妍，她似乎完全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或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擦拭着一次性筷子，心里泛起一阵细密而苦涩的凉意。
烧烤很快端了上来，红彤彤的辣椒粉几乎覆盖了每一串食物。
林妍拿起一串鸡翅就啃，被辣得吸溜吸溜，却一脸满足。
“哇！还是这个味儿过瘾！池野你快吃啊！”
她说着，拿起一串裹满了辣椒的羊肉串就递到池野嘴边。
池野看着那串冒着热气，刺激性的食物，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但在林妍那期待的眼神中，他最终还是沉默的接了过来，机械的咬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猛的炸开，然后一路灼烧下去，像一团火掉进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胃里。
剧痛几乎是立刻袭来，他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脸色在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惨白。
他强忍着，又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刀片。
林妍喝了几口啤酒，话开始多了起来，抱怨着实验的辛苦，抱怨着导师的苛刻。
直到她又拿起一串烧烤，才发现池野几乎没怎么动，而且脸色极其难看，一只手正无意识的按着胃部。
她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眉头立刻皱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和不快。
“池野？你怎么了？不能吃辣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看你这副样子，好像我逼你吃似的！”
池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辣意和疼痛灼烧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
“没事……”
林妍似乎觉得扫兴，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口啤酒，借着酒意，之前的委屈和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池野，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她放下酒瓶，眼睛盯着他，醉意朦胧，却又透着一份认真。
“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你变得好冷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还总是跟那个沈清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你答应过会一直对我好的，你都忘了吗？你现在这样对我，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
池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的控诉，急剧的疼痛和心里的苦涩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窒息。
道歉？
他该为什么道歉？
为他的病？为他的不得已？
还是……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围着她转？
就在这片混乱中，烧烤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傅锦轩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目光一扫，立刻精准的找到了林妍，以及她对面状态明显不对，面色苍白的池野。
“妍妍？”
傅锦轩快步走过来，看到林妍脸上的泪痕，又看到池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还喝这么多？”
他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