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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去见见宋砚了。
她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打扮——
挑了一身黑色丝绒旗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贴身得很，勾勒得曲线分明。
脖子上、手腕上戴的是一整套水头极好的翡翠，衬得皮肤愈发白。
指甲也是新做的，透着淡淡的珠光。
出门前，她在耳后和腕间点了点“无人区玫瑰”，香气若隐若现，不浓，但缠人。
周曼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妩媚又志得意满的微笑。
小学弟，学姐可是很期待见到你呢~
行业峰会后那个小范围的晚宴，来的都是顶尖的人物。
周曼一进场，目光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宋砚。
他太扎眼了，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仅仅是站在那儿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苏书瑶就在他旁边，两人穿着同色系的礼服，细节上明显呼应着，像提前商量好的。
周曼没急着上前。
她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恰好在他眼角的余光里。
她耐心地等着，直到宋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这个方向。
就在那一刻，周曼适时地抬起眼，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惊喜，又掺着点久别重逢的怀念。
她微微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向他示意。她心里有数，宋砚记性那么好，不可能认不出她。这么多年，她这张脸，也没怎么变。
宋砚看到了她。
眼神交错的那一瞬，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波动，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或许半秒，也微微颔首回礼。
态度疏离，但礼节周全。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苏书瑶，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那一丝异常。
女人在这种事上，直觉都准得可怕。
她敏锐地感觉到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投来的目光，里面藏着对她明显的敌意，以及对宋砚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占有欲的兴趣。
这时，周曼才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过去。
“宋砚学弟？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未语先笑，声音放得比平时柔缓，目光像带着小钩子，在他脸上流连。
“刚才差点没敢认，瞧这气势，啧啧啧，和在学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呀。”
宋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周学姐，好久不见。人么，都是会变的。”
周曼仿佛才看到苏书瑶，笑容不变，眼神却悄然滑过一丝比较和审视：
“这位妹妹是？瞧我，光顾着和老同学叙旧了。”
“苏书瑶。”
宋砚言简意赅地介绍。
周曼伸出手，指尖纤细：
“苏小姐，久仰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是周曼，宋砚的大学同学。”
她特意省略了“学姐”二字，状似无意地拉平了两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