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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断裂的兵器撞在金属旋涡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但这一次,它们没能击穿防御。
莱姆的金元素,并非单纯的金属,它蕴含着一丝混沌的“同化”属性。
那些撞上来的兵器,其本身的金属特性,竟然被莱姆的旋涡强行“同化”,然后被甩飞出去。
一时间,三人头顶,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防御领域。
趁着这个空隙,他们成功地落在了兵器之岛的边缘。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由无数兵器残骸堆积而成的地面,踩上去发出“咯吱”作响。
“呼……呼……”
艾莉娅撤掉了圣光护罩,单膝跪地,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的消耗,让她几乎虚脱。
“干得漂亮,莱姆。”林炎拍了拍莱姆的头,将一瓶由玛门赠送的、蕴含着精纯生命能量的药剂递给艾莉-娅。
“快恢复。”
他的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岛屿中央,那个王座上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他们登岛之后,便停止了攻击。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那双猩红的鬼火之眼,审视着他们这三个,闯入他领地的不速之客。
“有意思的……小东西。”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目光,落在了莱姆的身上。
“竟然能……同化‘失败’的怨念。”
“你……不属于这里。”
“你们……都不属于这里。”
那个身影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那残破的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动一下,都有铁锈从铠甲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他拄着那把断剑,一步一步地,向着他们走来。
他走得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让整座岛屿为之震颤。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重压。
林炎感觉自己仿佛背负了万古以来所有失败者的屈辱与不甘,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里,是败者的国度。”
那个身影走到了他们面前十米处,停下了脚步。
“我是这里的王。”
“你们可以称我为……阿特拉斯。”
败者之王,阿特拉斯。
“想要从这里通过,”阿特拉斯举起了手中的断剑,剑尖直指林炎,“很简单。”
“击败我。”
“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将我彻底击败。”
“让我……品尝一次,新鲜的‘失败’。”
他的声音里,没有战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失败”的……渴望。
这是一个以“失败”为食的怪物。
林炎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却蕴含着最恶毒的陷阱。
用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击败他?
如果他们赢了,他们的“胜利”,就会成为阿特拉斯最美味的食粮,让他变得更强。
如果他们输了,他们就会和他麾下那些兵器一样,化作这座岛屿的一部分,永远沉、沦在这里。
这是一个无论输赢,他们都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死局。
“怎么?不敢吗?”
阿特拉斯的头盔下,那两点猩红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希望’,也只是不堪一击的幻象?”
“艾莉娅,莱姆,退后。”
林炎将虚弱的艾莉娅护在身后,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的挑战,我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哦?”阿特拉斯似乎有些意外,“你要用什么,来击败我?”
“是那只小东西的吞噬之力?”
“还是那个小天使残存的圣光?”
“不。”林炎摇了摇头,他那双一紫一赤的异色瞳,冷漠地注视着阿特拉斯。
“就用你最渴望的东西。”
“用……‘失败’本身。”
阿特拉斯那两点猩红的鬼火,猛地一凝。
他无法理解林炎的话。
用失败来击败失败?这是什么逻辑?
林炎没有再解释。
他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调动混沌之力,也没有催动毁灭之怒。
他的意识,沉入了自己那片独特的灵魂识海。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颗代表着“毁灭”的赤红色晶体。
但他抽取的,并非毁灭的“力量”。
而是毁灭的“概念”。
更准确的说,是毁灭过程中的一个必然阶段——“衰败”。
万物在走向终结之前,必然会经历的一个过程。
力量的流逝,形体的腐朽,意志的消亡。
这是一种比“失败”更底层,更无法抗拒的熵增定律。
然后,林炎睁开了眼睛。
他将这丝“衰败”的概念,注入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一拳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战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软弱无力。
没有拳风,没有能量波动。
然而,当阿特拉斯举起断剑,准备格挡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由万古怨念构成的、坚不可摧的身体,竟然……正在“生锈”!
一股无法抗拒的“腐朽”气息,从他铠甲的缝隙中,从他灵魂的核心处,弥漫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那股支撑着他的、不甘的“怨念”,也开始变得迟钝、麻木。
他仿佛在一瞬间,就经历了一场从巅峰到腐朽的、漫长无比的岁月。
“这……这是什么力量?!”
阿特拉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骇。
林炎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阿特拉斯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僵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拳头,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胸甲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敲在朽木上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阿特拉斯那身由无数神兵残骸构成的、坚不可摧的铠甲,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
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捧黑色的尘土,飘散在空中。
连同他手中的那把断剑,也一起化为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