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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砰地一声关上门,将王媒婆的咒骂隔绝在外,他转过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消退。
昏暗的煤油灯下,林秀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困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关节泛白。
李卫东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怜惜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秀秀,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他走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八十四块钱,纸币被仔细地叠好,虽然皱巴巴的,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得格外醒目。
林秀的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叠钱,她从未见过李卫东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除非是他又从哪里骗来或借来的赌资,又或者是他赌博赢钱了。
但在她的记忆中,李卫东赌博就从来都没有赢过钱!
“这……这是哪来的?你又去赌了?还是借了高利贷?”林秀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李卫东摇摇头,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太近以免吓到她。
“不,这不是赌来的,也不是借的,这是我今天去县城卖药材挣的。”李卫东语气平和的说道。
说完还简单的讲述了如何用最后的三十块钱本金,收购板蓝根再到县城卖掉的经过,省略了其中的风险和紧张,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发现了赚差价的机会。
林秀听着,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疑惑取代,她仔细观察着李卫东,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
眼前的男人有着李卫东的容貌,却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气息,没有往日的酒气熏天,没有暴躁易怒,只有一种罕见的冷静和坚定。
“你真的没有喝酒?”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卫东苦笑一声:“从昨天醉醒后,滴酒未沾,秀秀,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喝酒赌博,打你骂你,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他从那叠钱中数出二十块,小心地放在炕沿上:“这些你先拿着,明天去买点米面油盐,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他的目光扫过林秀肩头那道撕裂的口子,心中一阵刺痛。
林秀看着那些钱,却没有伸手去拿。
长期的虐待让她难以相信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那赵老四的一千块,二十天后真的能还上吗?”
李卫东眼神坚定:“肯定能,今天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赚更多更多的钱,让你过上好日子,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林秀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屋内一片寂静,只听见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疑虑,但恐惧已经减少了许多,她轻轻拿起炕沿上的钱,低声说:“灶上还热着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这句话平常至极,却让李卫东的心猛地一颤,这是半年来林秀第一次主动关心他,这也说明他和林秀之间的隔阂有了缓解。
很快林秀端了一碗粥过来,李卫东没有多说,默默地接过碗,将温热的粥喝得一滴不剩。胃里有了暖意,身体的疲惫也稍稍缓解。
李卫东喝完粥,将碗轻轻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煤油灯的光芒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你把那钱拿着。”李卫东指了指炕上那二十块钱。
林秀摇摇头低声道:“我不要,你拿着用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林秀低着头,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这才将那二十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李卫东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