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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电局的降价攻势确实见效，八方通讯的客流明显减少，许多原本打算办理业务的人纷纷涌向对面。李卫东站在窗前，看着对面人头攒动的景象，眼神深邃。
“卫东，咱们真的不降价吗？”
赵老四焦急地搓着手，“你看他们那热闹劲儿，咱们这儿都快没人了！”
李卫东转过身，脸上却不见慌乱：“四哥，你信我吗？”
“当然信你，不然我跟你折腾啥？”
“那就按我说的做。价格战是最低级的竞争方式，我们要赢，就得靠他们做不到的东西。”李卫东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去安排人散播消息吧，记住，要自然，像普通顾客之间的闲聊。”
接下来的几天，两家寻呼台的竞争进入白热化。
邮电局凭借价格优势和多年积累的品牌信誉占据上风，八方通讯则依靠更优质的服务和更先进的设备留住了一批注重质量的客户。
一天下午，李卫东巡视完各营业点后，走进附近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思考对策。
这年头咖啡馆在临江市还是新鲜事物，一杯咖啡的价格抵得上普通工人半天的工资。
店内客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着时髦西装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桌上放着一台醒目的大哥大手机。
那玩意儿要两万多一台，通话费贵得吓人，绝对是身份象征。
李卫东多看了几眼，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笑了笑：“稀罕物吧？买了没多久，重得像块砖头。”
李卫东也笑了：“确实是身份象征，不过实用性还是寻呼机强些。”
“哦？你也懂这行？”那人来了兴趣。
“略知一二。”
李卫东走过去，递上名片，“李卫东，八方通讯的。”
那人接过名片，眼睛一亮：“哟，原来你就是八方通讯的老总！这几天满城都是你们的新闻，对了，我叫陈志远，做建材生意的。”
两人握手后，陈志远邀请李卫东同桌坐下。
“你们和邮电局那场仗打得漂亮啊。”
陈志远说道：“明明他们降价狠，你们居然还能稳住阵脚。”
李卫东苦笑：“表面稳而已，实际上压力很大。国营老店底子厚，价格战我们打不起。”
陈志远点点头，摆弄着手中的大哥大：“说实在的，我现在既有大哥大，也有你们的寻呼机，知道我为什么两个都留着吗？”
李卫东摇摇头，倾身向前。
“大哥大能直接通话，但费用太高，信号也不稳定，寻呼机便宜又可靠，但有个致命缺点，只能接收信息，不能回复。”
陈志远压低声音，“我做生意经常在外面跑，收到信息后还得四处找电话回电，麻烦得很。”
李卫东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这确实是个痛点...”
“要是你们的寻呼机能够简单回复，哪怕只是几个预设的选项，比如‘收到，马上到’、‘稍后回电’、‘事情已办妥’之类的，那就完美了。”
陈志远越说越兴奋，“你想啊，大多数情况下，回信不就是几个字的事吗？”
李卫东猛地一拍桌子，把咖啡馆里其他客人都吓了一跳：“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陈志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怎么，有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