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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不知不觉坐下发起了呆，而炎璃也察觉到眼前人早已魂游天外，当下停住了话语。
她怔怔地看着秦牧额间的火纹，宛如一株栩栩如生的火种，带着令所有炎族人都为之目眩神迷的力量。
“我能……摸摸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秦牧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炎璃的指尖已快要触到他的额头。
他下意识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炎璃低垂眉眼，轻声道：“这或许是我此生最接近火之本源的时刻。”
秦牧则道：“你是灵修，总有一日，你也要参悟法则，又有神火峰这种地利，迟早也能掌握本源之力，到时候你便不再是接近，而是拥有与掌握。”
炎璃神色黯淡下去，随后道：“我哪有那个天分，我不像我父亲那般厉害，能够顶天立地。”
“好吧。”秦牧也不知如何安慰她，便松开了对方的手。
炎璃用一根手指轻轻抚过那朱红色的纹路，分明是呆板的图案，但在炎璃眼中，那似乎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的指尖甚至感受到了那其中温和无比的力量。
一时间她如痴如醉，而后，竟是在秦牧额间一吻。
秦牧的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抬起头来，发现炎璃面颊绯红。
他猛地觉得对方此刻美极了，有着一名女子所能到极致的吸引力。
秦牧也一时愣神了，忽然起身，道：“这炎心殿的地脉之火果然厉害。”
炎璃侧过身去，一时间心乱如麻，强自镇定道：“是啊，我与你说过的，所以得留些女子在你身边。”
秦牧顿了顿，旋即道：“晚宴不必设了，留在日后吧，毕竟我还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设此晚宴也是多余，说不得还会引发什么矛盾来，只等炎烈还有炎圩等人都承认我，再设宴不迟。”
这场晚宴，说白了就是打个照面，其中甚至相当一部分人可能连来都不一定来。
与其热脸贴冷屁股，不如再等上一段时间。
闻言，炎璃点了点头，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道：“好，那我便取消了。”
说罢，垂首退出了炎心殿。
秦牧坐在殿中，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暖玉，旋即陷入沉思。
……
与此同时，荒州南境的龟裂大地上，血腥味正随着风沙弥漫。
黄衫染血的乌雅半跪在地上，手中的赤金剑已崩开三道缺口，剑刃拄在石缝里，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咳了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位不久前还在荒州慢人眼中叱咤风云的妖王，已受致命之伤。
不远处，万丈长的黄龙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鳞片脱落了大半，原本璀璨的龙身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
那是荒州的地脉本源，被她强行抽出，如今已快断绝生机。
而在其身前不远之处，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貌普通，是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庞大气息泄露，好似一个寻常到不能在寻常的普通人，神情带着平静的同时又充斥这一份淡漠，却又像是一种漠视。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在方才仅用了数息不到的时间，将这不可一世的赤金神凰重伤，迫使她不得不放开对地脉黄龙的控制。
乌雅在此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间正不断往口中冒血，她捂住嘴，艰难发问：“你到底是谁，为何阻我！？”
本来她都已经要成功，一切都将按照她所预定的轨迹进行。
可就是在最后时刻，对方忽然现身，展现出了强横得不可思议的力量，扭转了一切。
白衣男子目光平淡至极，看着远处那条如搁浅在地面的万丈黄龙，随后缓缓开口：“气运自有定数，强取徒增祸端，也许你不信，但我的确是救了你，某种意义上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谢我而非质问我。”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玄力度入万丈黄龙之内，这荒州地脉，宛如重新复活一般，腾空而去。
放归黄龙，他这才看向乌雅，亦或者说，这个以乌雅之名，行走与人世的妖王赤金神凰。
“你很不错，在我座下修行个数百载，或许也能得道，届时我会赐你一片充满灵脉的土地，养你族人，如何？”
乌雅艰难起身，那张倾世的脸于此刻变得狰狞至极。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