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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妖国边境，一座名为“灰岩城”的小城内，街道上尘土飞扬。
几个挑着担子的人族商贩蹲在墙角阴影处，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一边低声交谈。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满脸皱纹的老张头啐了一口，“新帝登基才三个月，已经征了两次兵，收了五次税。”
旁边年轻些的李二麻子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听说东城的王铁匠，一家子全被强行征走去给妖军打造刀兵。”
“嘘！”
“小心别被当成黑莲教徒抓了去。”
蹲在最里面的赵驼背突然打断他们，浑浊的眼睛盯着街道尽头。
一队穿着青色皮甲的狼妖士兵正挨家挨户搜查，狼爪拍打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三个商贩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
等巡逻队走远，老张头才敢继续开口：“要我说，还是疯狮陛下在位时好，至少能安安稳稳做买卖...”
“可不是嘛！”赵驼背捶着发酸的腰，“疯狮陛下虽然脾气暴，但从不折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现在倒好，非要所有人都搬去大城住，我这把老骨头...”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街角转出一个穿着锦袍的虎族税吏，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熊妖护卫。
商贩们立刻噤若寒蝉，直到税吏的身影消失在城门方向，才长长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在灰岩城三十公里外的地底深处，一队穿山甲士兵正在幽暗的地下河中艰难前行。
他们厚重的鳞甲上沾满泥浆，短小的爪子举着火把，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这都巡逻几个月了，除了蛇虫鼠蚁，连个屁都没见到。”
“我们又不是战斗种族，凭什么强征我们来干这种活？”
年轻的穿山甲士兵阿甲抱怨道，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水面。
领队的老兵甲壳叹了口气，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少说两句吧，上个月黑岩部落拒绝征召，整个部落都被发配去挖矿。”
“咱们只是当个巡逻的，又不用和敌人交战，已经算是最安全的活计了。”
队伍中间最胖的甲圆突然脚下一滑，“扑通”摔进水里。等他狼狈地爬上来时，火把已经熄灭了。
“该死！”甲圆抖着湿漉漉的鳞片，“这鬼地方连个换班的都没有，我们...”
“嗬呜~~~~~”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嘶叫声突然从隧道深处传来，打断了甲圆的抱怨。
所有穿山甲同时僵住，火把的光线照出他们惊恐放大的瞳孔。
“什...什么声音？”阿甲的声音在发抖，爪子不自觉地开始刨身后的岩壁。
老兵甲壳竖起耳朵，鳞片下的肌肉绷紧：“不对劲...这声音不像是正常妖族，而且数量很多”
嘶叫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某种利器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隧道深处的水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转眼间，整条暗河的水面都开始不正常地震颤。
“躲起来！快！”甲壳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穿山甲们立刻发挥种族天赋，短短几秒钟就用锋利的爪子刨出数个藏身洞穴。
阿甲刚把最后一片尾巴鳞缩进洞壁，就看见暗河拐角处涌出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借着种族自带的夜视能力，他看清那是一群从未见过的怪物。
它们每一个身长都在五米以上，凶恶的面相像是某种奇怪鱼类，又像是一个小丑的扭曲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