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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江左宗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我江左宗，生是龙国人，死是龙国鬼！”
“这一身修为，是龙国给的！这一身荣誉，是龙国授予的！”
“我还有那么多亲人、战友埋骨在这片土地上！”
“还有学院里那几千个孩子！他们把我当校长，当老师！他们信任我！依赖我！他们还在训练场上流血流汗，等着我这个校长带他们上战场！”
“我怎么能走？！”
“我怎么能当逃兵？！”
“就算死...”
江左宗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我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死在守护龙国的战场上！”
“和我的学生们...在一起！”
“老江！”白静猛地抓住丈夫的手，抓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看着丈夫决绝的侧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沉的温柔和坚定。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说什么傻话。”
“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走？”
“我们夫妻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
“要死...”
白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
“当然也要死在一起。”
“爸！妈！”
江月如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又想去拉父亲的手，哭得浑身颤抖。
她太清楚父母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了。
韩枭的恐怖，帝京的惨状，早已传遍龙国。
父亲虽然是武圣，但在那等灭世魔头面前，武圣和普通人，又能有多大区别？
结局，早已注定。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陆盛，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哀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破碎地喊了一声：
“陆盛...”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呼唤之中。
她无法开口求陆盛留下来，让他为那些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人战斗。
可她更无法眼睁睁看着父母走向绝路。
陆盛看着眼前这一幕。
师父的决绝，师母的深情，月如的绝望痛哭。
他心中如同被巨石反复碾压，痛得几乎窒息。
他理解师父师母的选择，理解他们对这片土地、对那些学生的深厚感情。
寒武学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他们的命。
可是...
理解，不代表接受！
他不能接受！他绝不能接受！
他宁愿背上不孝的骂名，宁愿被师父师母怨恨一辈子，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留在这里等死！
陆盛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面朝江左宗和白静的方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盛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陆盛！”白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上前扶他。
“别动！”江左宗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妻子。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陆盛这是要尊重他们的选择，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最后的敬意和告别。
他心中既悲凉又有一丝欣慰：至少，他能带走月如，保护好她，这已经足够了。
陆盛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挺直脊梁，目光直视江左宗，然后，深深地俯下身去。
咚！
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