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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都没想的,我答应下来。她给我的感觉很温暖,很温馨,有一种家的味道。虽然我并不明白“家”究竟该是个什么感觉,可是我就是坚定,那就是家。她能够给我我从来都没有的,她能够圆满我一直以来的夙愿,我愿意陪着她。就算是一辈子就能怎么样,我这一生或者的意义,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可是我知道,一直支撑着我走下去的,就是为了能够见到她。那些无数个夜不能寐的时刻,那些个朝思暮想的时刻,那些为了能够达成心愿不得不为之的时刻。受的伤,心的痛,都是为了一个人,如此而已。
她的手轻轻的覆盖着我的手背,温润如玉,轻薄如丝。她说:“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真的我,不在这里,在不远的地方。”
“在哪里?!”
“你看你,急成这个样子。”她笑,声音清脆如铃,轻快调皮的模样。“我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能出来。因为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想见到你,所以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出来,以这样的形式。你……你可想救我?”
“想,我做梦都想要看到你,我怎么会不想?”
“可是,会很危险,你……”
“我不怕!”我焦急的打断她,生怕她不肯说出那个方法。“我不怕,只要能救你出来,我就不怕。”
“呵呵,真是个傻子呢。你都不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就这样舍命帮我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我知道,该让我知道的时候,我自然就会明了。人一辈子,就该有几次不问理由的疯狂,有几个难以忘怀并为之疯狂的人。如果没有这些做支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度过,和那些猫狗鸡鸭有什么分别?”
“唉,痴儿啊,痴儿。我若是骗你,你又该如何是好。”
“我不在乎!”
“即使刀山火海,万劫不复?”
“不悔!”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定定的注视我很久很久,那般探寻的目光,似乎是为了确认我的真心究竟有几分,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她无形的压力下而改变主意。然而这是我下定的决心,这个人是我追寻了十年的脸,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而放弃。无论有多少的挑战,多大的困难,总是要去面对,而不应该逃避。
终于,她喟叹一声,终是妥协一般无奈道:“好吧,那就随了你罢。”我心中一喜,连带着面上都有了喜色。她一笑,嗔怪,“真是个孩子。”她的目光中有宠溺的目光,我一愣,这才意识到,一向善于掩藏真心的我,刚才居然在她面前毫无保留的暴露了所有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就像是返璞归真的孩童,喜怒形于色。我有些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自己就会不知不觉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是在外人的面前,这些反应会在瞬息间要了我的命。然而我此刻却有莫名的满足感和舒适感,我丝毫不担心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会伤害我。相反的,我觉得她是在保护我。
“你……跟我来。”她说,语气很轻。我抬起脚步跟上去。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刚刚我们进洞来看到的那番景象。那个洞口,以及洞口处封印的东西,统统不见。而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就像是瞬间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只有我一个人。
眼前的道路很宽广,但是有蒙蒙的雾气,看不清前方。可是她的身影一直在我眼前,就像是最好的指引。像是怕我迷路一般,她的紫眸每每回望,而我的心中就涌出无限的勇气。只要是为了这个难得一见的人,我真的是做什么都愿意。哪怕……亲手将恶魔释放。
而我想不到,原来我需要做的,真的是要亲手释放一只恶魔。
她将我带到一处,这里我是怎么走过来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一来我一直跟随着她的步伐,只顾着想心事,看她的背影和眸子而忘了去奇怪。二来,这里的雾气很重,像是故意让人看不真切一样。我曾努力的去看,然而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脚下的路和眼前的她之外,我再看不到别的东西。
“到了。”她说:“就是这里了。”
我闻声顺着她的话望去,瞬间就震惊。
那就像是,将外界所有的一切,统统照搬过来的景象。被蛛丝缠住的洞口,鲜活的生命在里面跳动不息。勃勃的脉动一声盖过一声,似要破茧而出,却又在瞬间被镇压。如此往复,永不止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救救我……”声音凄厉,又哀婉,直钻入心底里,引发我一阵阵的酸涩。仿佛这里面当真困住了一个在受苦难的人,得不到解脱。
“这是……”我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手掌伸出,轻轻放到那茧上。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在我手心的触碰之处,开始浮现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由手心逐渐扩散,一丝一缕,光芒也开始变得耀眼甚至刺目。从最初的白色,一点一点的散放出妖异的红。
手下那个跳动的脉搏速度越来越快,让我有些心惊。我有些惶恐,因为我发现我的血液里,我的心跳居然在同手下的这个东西产生着共鸣。它似乎要通过我的血脉,从这束缚里挣脱出来。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我骤然抽离了手。那妖异的光芒在极盛的时候猝然中断,像得不到源头力量一般啪的一下灭得很彻底。
“汐?”耳边人传来一声不解,我连连几度深深吸气,平稳自己已经动**的心。“为什么?”
“嗯?”
“为什么会是这样?”
“只有解开它,才能救我啊,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