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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种,只有我自己感受到看到的景象。虽然一开始会为了这独一无二而感到欣喜,可是久而久之积攒的多了,变成了没人可以诉说,无人分享的悲哀。尤其是那个一直挥散不去总是萦绕在我心中脑海的女子和那些画面,更让我烦忧。
只听姑姑说道:“你们三位,上前来吧。鸢尾,你退下罢。”
鸢尾恭声说了句“是”,然后就下了台阶。可她并未出这门外,而是坐在了姑姑左手边的位置上,足见她地位之高。桔梗和秋兰退到她身后垂立。左手为尊,这鸢尾看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只是不知道她右手边的会是哪一位。我心中隐隐有了个答案。
姑姑抬抬手,什么都没说,然而刚刚还在醉心于歌舞的十二个女子却在一瞬间都停下了动作。她们低眉顺眼双手垂落,向姑姑一齐施礼,然后垂着头后退着直到门口,直至退出。最后出去的两人一左一右带好了门。随着这一声关门声,大堂内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最后关门的声音还在不休的响彻回音。
于是,姑姑的面容,就这样暴露在我们面前,毫无保留。
当真是绝世佳人。我心中除了这句赞美,再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她的五官,每一样都不甚出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然而拼在一起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一幅画,每一样都平淡无奇,然而组合在一起,却是那样的惊艳夺目!
桃花眼,樱花唇,高鼻梁,瓜子脸。我找不到究竟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的美。她就像是九天之上最纯洁的仙女,又似乎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她就是这么闲闲散散的倚在榻子上,可却仍旧是风华绝代。
她笑,让人不忍直视。
我从未想过,“姑姑”竟然是如此的妙龄少女。
她施施然坐直了身子,仍旧是带了慵懒的模样。似笑非笑的薄唇微启:“几位随意坐吧。”
就这么轻飘飘的六个字,却将我们的骨头都酥软了,似乎身子也随着这六个字而飘上了天。
恍惚着随意坐了,而后就有侍女不知从什么地方涌出来,一一端着托盘,来到我们面前,陈列上珍馐美酒,然后逐一退下,不发出一丝声响,动作干净利落,皆是垂着头的。姑姑含笑看着我们,然后当先给自己杯子里斟满了酒,双手托着对我们说道:“贵客来我处,这几日倒是怠慢了各位,妾身在这里陪个不是。”然后不再多言,一饮而尽,动作中竟是带着豪爽,全然不似她的娇美面容。
我们三人连忙也倒满酒,一口气干了。酒一入口,初时觉得很淡,只是有些清香而已。然而过了小片刻功夫,就觉得喉咙和胸腹都像是有一锅小火在慢慢的煮炖,当真神奇得很。姑姑拉着袖子手中仍拈着杯子,笑道:“妾身这酒,可好?”
她虽是在问我们,可我觉得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瞥向我,弄得我的心很是凌乱。“嗯,姑姑酿的酒,自然是极好的。”我被她的目光挠得安不了神,回答道。
姑姑轻笑一声:“不知和那百酿仙酒比起来,哪一个更好些?”
她这么一问,倒是出乎我们意料。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我和流平对视一眼,还是他说道:“小辈不懂酒,以不懂酒之人的品位来看,小辈倒是觉得那百酿仙酒比这更胜一筹。”
姑姑又是一笑,这一笑似乎很是开心,连眸子里都带了晶亮。“你这么说,酿酒的人可免不了要伤心了呢。”
流平抱拳恭声问:“莫非这酒并不是姑姑酿的?”
姑姑很轻的“嗯”了一声,道:“不是。这就,是妾身的另一位姐妹酿的。她自说比妾身的妙上好多,是以让各位品尝一番。”
辰碧撇撇嘴,道:“可是姑姑,你那百酿仙酒,老……咳,小生还来不及品尝,就直接一股脑的倒了进去。还未曾尝出个所以然来,无从比较啊。”
“哦?”姑姑凝眸看过来,似笑非笑,眸中满是狡黠:“那真是可惜了。”
辰碧张口刚待说些什么,只听得侧殿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嗓音和笑声:“没喝到百酿仙酒,实在是你没有福分,怨不得别人。”
这声音好生熟悉,让我心中一震。侧头望过去,只见从侧殿阴影中飘出一人的身影来。不错,是飘。这人脚不沾地,衣袂稍稍飘扬,一路“走”来没有跌宕,确是飘来的。
待得这人自阴影中完全露出脸来,我才证实了心中所想。正是那雪域妖女无疑。
姑姑一瞧见是她,笑了。笑容那么美,那么媚,开心雀跃的小女儿模样。
“幽,你来了,怎地躲在那里?”
原来这雪域妖女的名字唤作幽。
幽也同样笑着飘上前来,路过我的案子前,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姐姐!”她唤。
不想这姑姑竟是雪域妖女的姐姐,难怪两人都生得如此美艳。
姑姑看她飘过来,忍不住嗔怪道:“在熟人面前也就罢了,怎地在客人面前还要这般走路?”
幽又娇滴滴的笑了:“习惯了嘛。”然后她眸子一转,转向了我们三个。我们都已经被眼前一幕惊得愣住,而且纵然发觉了这女子是何等高贵的身份,我们也只有隐忍。
幽看了我们小片刻,忽而笑了。头也不回的跟姑姑说道:“姐姐,这就是在山下,我遇到的那几个人,同你说过的。还有一个俊相公,就是我抓回来的那一个,就是他们的同伴。”
姑姑还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这消息根本激不起她的兴趣。“哦?”
幽接着说道:“所以啊,这三个人上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们三个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虽然原本的用意确实不单纯,但是这么被人戳中说破,当下还是有些乱了手脚。
然而只听得姑姑悠悠开口,依旧不紧不慢的样子:“还不是你,将人抓了来,还放话要他们前来,这才引了上来。怎地你现在又要说别人的不是了,真是孩子脾气。”
幽也不恼,笑嘻嘻道:“好姐姐,什么都瞒不了你。好吧,那就算作是咱们的客人吧!”
“嗯。”姑姑轻声应了,然后便让幽去坐下。我果然没有想错,幽坐下的位置正是姑姑的右手边。可是我有些奇怪。看她和幽的交情,似乎还在鸢尾之上,又为何幽却要坐在下侧,姑姑的右边?那岂不是要比鸢尾低了半分?幽那样性子的女子,又怎地会同意了的?既然幽出现,而姑姑又知道一切,那么流偌此刻又在哪里?这其中好多疑问盘踞心中,想问却不知要怎么问出口,当下憋得心中好生难受。
正当心中盘算着,只听得姑姑朗声道:“既然人都已经齐了,那么,先开始用膳吧,各位觉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