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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面还有一个疑问。当初上山之前,幽曾说了一番话,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话。我本来以为她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包括那个“姑姑”也就是悠。可是事情一路发展至今,虽然有她们两个保驾护航,我们很容易就能够接近梼杌,可还是达不到我期望的那种结果,不免心中有些愤懑,有上当了的感觉。
我压着一些火气,凝气揉声对幽道:“当初在山下,你说的那些话,可还记得?”
幽的背影明显的一愣,头也未回的说:“自然是记得的,我从来不编谎话骗人。”
于是我不再多言,既然她说这话,我就不想多问。可心中还是着急得很,再说,幽如果愿意说的话,到了时候她自然会说的,我又何必多问,显得我小气。
幽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很无奈,却又添了她的娇媚。我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像是雪中盛开的冰莲,妖媚又生动。满眼的雪白,却不及她的十分之一,光彩夺目。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幽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比谁都希望你……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理解吗?只有梼杌这最后一个封印也解开了,所有一切的奥秘,就不再是秘密。到那个时候,你自然就会重新成为你自己。所有你应该知道的,不能遗忘的,都会回到你的手中。到那个时候你将面临一个选择。究竟何去何从,在你自己。”
我还待追问,却觉得是徒劳。这么一路过来,虽然没有多少日子,仅仅是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几乎所有离奇的事都叫我赶上了。每个人都是有言不语,话说一半的吊我胃口,要说不说让人难受。
想是幽理解一些我的心情,她安慰我说:“你真的不必揪心,很多东西,是水到渠成的。别的我不能跟你多说,我们曾经立过誓的。唉……”她自知又说错了一句话,便不再言语。我看她为难,也不再追问。既然她说只要解了梼杌的封印一切就真相大白,我也不差这一时三刻弄清楚。
我问她:“姑姑可知道这些?”
幽说:“自然是知道的。她不像我,沉不住气。所以你看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其实心理面不知道比谁着急呢。”
我想想悠慵懒的样子,不禁唇边莞尔。她确实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女人,比幽不知要稳多少倍。忽而心中又有一个疑问闪现:“你们两个,跟我都是很亲近的人,是吗?”
哪料到这随心的一句,竟然让幽沉默了。我看着她前方曼妙的身影,一时不解。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一心忘了问过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听到她幽幽说道:“我们不过是……怎配得上和你是亲近……”她的语气很轻,近似呢语,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是我听得出,她的语气中,透了几分凄凉出来。
经过那鸟怪的垂死之际的嘶鸣后,虽然这片沼泽没有立刻出现什么危险,可是周围的空气却变了,变得更加肃杀起来。那氛围太过凝重,压抑,迫得人喘不上气来。我只觉得脚下的步子愈加的沉重,每一步似乎都要用极大的力气和定力才能迈得出。
隐约中,有万马奔腾之音从远处传来。起初我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可是不消片刻之后,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躁动,连这样泥泞的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于是我知道,危险终于开始降临了。
悠和幽的神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步子却不敢停下,只是吩咐着“跟紧了”脚下却生了风一样向前掠去。幽习惯了浮空而行,我们也见怪不怪。可是到后来,连悠都脚尖离地,我这才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情况危急得很。
悠离地的样子仍旧很漂亮,就像她的人一样,猫样慵懒。红色的裙子垂垂的落下来,天外飞仙。
我感受得到大地的脉搏,扑通扑通有力的传来,像是遥远的古代鼓声,隆隆而响震人心弦。血脉中最原始的冲动被这鼓点一下下的带动,有些冲动和嗜血的性子就要汹涌而出。
“如果它们要来,我们就杀将出去。”我说,调子是我自己都惊异的平缓,却透露着血腥之气。“即使杀不出去,捉上一两个,也是好的。”
双仙回头看了我一眼,不觉得怎么样,似乎是很正常的话。然而流平和流偌却唰的一下双双回头来看我,眸子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许是我话中有意无意的几分血腥气被他们嗅了出来,一直是同门师兄弟,虽然平常不经常走动,虽然是靠着这场别有目的的比试才结交。可是我却从来不是这般好杀的人,是以他们如此惊诧也不足为怪。可是我却知道,我究竟是用了多大的耐心和耐心,才忍住心中几度渴血的冲动。不断说服自己他们虽然没用,可终归是个人,不应该因为他们的碍手碍脚而怀有希望他们送死的念头。
可是现在,那古旧遥远的鼓声让我心头不住的跃动,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我的冲动越来越严重,双手都忍不住的颤抖。我怕我再不做点什么,再不宣泄出去,我会疯狂会爆炸的。
蓦然,脑中又飘过那个紫眸女子的面容。她的面上满是笑意,眸子晶亮,语调轻柔。她说:“不可以啊,汐。不可以这样,提早的觉醒啊。”
我一充愣的瞬间,戾气也减少了几分。“你说什么?什么觉醒?”
可是女子的脸就这样笑盈盈的在我面前,一直重复着那句话:“不可以啊,汐。不可以这样,提早的觉醒啊。”
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每个人都叫我要忍耐,都告诉我还没有到时候。我究竟要忍耐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都说快了快了,什么是快了?将死之人还会被告知还有几天好活,我一个活着等待结果的人却不告诉我什么时候是死期,端的太折磨人!
悠感受到周身不自在的气息,有些担忧。她飘到我身前来说:“你、你再等等,马上就要到九幽泉了。”
我抬眸问她:“这九幽泉的所在,你可当真知晓?”
悠噎了一噎,摇头:“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
我说:“既然如此,你给我闪到一边去!”我这声呵斥声音很低沉,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到,或者还有幽,而其他三人绝计是听不到的。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也不想要理智。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找到梼杌,将这个混蛋放出来,就皆大欢喜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全身上下有看不见的血煞之气正在逐渐升腾,层层将我包裹其中。悠看到,大惊失色。然而流平他们却看不到。
闭上眸子,静静感受周围的动静。脚下有东西轻轻的一窜。我眸子在此刻蓦地猛睁,顿足狠狠一跺,脚下的东西痛苦的扭动了几下。我趁着它停住的瞬间探手一捞,一个东西就这么凭空的被我捞了出来。
它的半截身子还在地下,在我手上的半截不断挣扎。我一发狠,手上用力,死死的将它硬生生从地下拽了出来。脸皮带血,直将它弄得嚎叫连天,叫声凄厉。流平等人面露不忍之色,我却带了满脸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