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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又对着梨木一个恬淡安心的笑,他回过身来看沧途和沧镜,歪着脑袋打量着,有些小孩子的天真。“你们两位,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高手。不说我能够将你们击败或是伤到,我们这仅仅是一场比试,点到即止,可好?”
两人都点头同意。
汐想了想,又道:“这样吧,若是你们能将我手上这把扇子抢了去,就算我输。”
沧镜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比较显眼的东西,顿时有些犯难了。对视一眼沧途,他也是一身孑然。紫琼的弟子身上穿着的衣袍,都是素净惯了,身上不佩饰品,除了自己得意的武器之外,还当真没有什么能够拿来当做赌注的东西。一时之间两人有些尴尬和为难。
汐笑得毫不介意:“只要能将我这把扇子夺了去,就是我输。”言外之意,你们两个也不用费心力找什么东西来代替做个平等交换了,你们还不一定能碰到我扇子边儿呢。这其实也是汐的一个让步,只说自己扇子被抢走,却不说抢到对方什么东西算他赢。光是这份心胸,就让沧镜佩服。
“如此,小兄弟,便来吧。你是客,你先出招。”
汐依旧淡淡的似笑非笑,略略颔首:“既是如此,变恭敬不如从命。”一个“命”子刚刚脱口,未见他如何动作,原地已经不见了他的影踪。沧镜沧途两人双双心中大惊,然而仅仅是一个瞬息的时间汐的影子已经来到两人眼前,手中一把绸扇飘逸胜仙,然而随着他看似随性的一挥,竟带出了强风阵阵。若不是一早察觉到了他扇尖上的夹带的凛冽攻势。下意识地跳开到一边去,只怕这阵风打在身上不伤也要掉层皮!没有看到汐究竟是如何动作的,这才是关键!
汐一击不得手,只是站定在原地,也不再上前。沧途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个热身,一个试探,一个警告。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已让人肃然,还不知当真动起手来的时候,这小子还会有什么样高深的招数。沧途心中有些犯嘀咕,汐本身的功夫比之他二人有之过而无不及,为何偏生还要要拜在紫琼门下呢?目的?理由?心机?看他的样子,以及一直以来的表现,并不是怀揣着不可告人秘密的那种人。沧镜想不通。
“两位,在下招已出完,也随了客的身份。接下来,且请二位全力而为。”汐站在那里,一排随性自在。两个人不由得一愣,汐的意思是,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任由两人用各种招式智慧来夺取他手中的扇子。沧途脾气火爆,当下就不乐意,愤愤地骂道:“你这小子好不狂妄!我二人念你一身本事,看好你,你却说这些话来气人!你真当我们打不过你,还是欺我紫琼无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休要狡辩!”沧途一拂袖,“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既然夸下海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提步便上。沧镜刚要伸手阻拦,然而沧途已经闪身掠开,只抓得到衣服带起的风。沧镜摇摇头,只得跟上援助。其实沧途说得对,汐无论心中是什么意思,他那一番话说出来还是太伤人了。可是这个师兄的脾气也真是快得很,话不讲清楚就先要动手教训人。唉唉唉,如今也只好尽力而为啦。
只见沧途身形围绕着汐十二个方位不时蹿动,留下无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幻影,让人眼花缭乱。沧镜一愣,知道沧途这是要用全力了。他心一横,找准空隙钻了进去,将自己的剑影也融入这阵中。两人的身形瞬间更加无法捉摸,而汐就在这纷乱的剑影中泰然处之。
突然,两人的身法阵中暴窜出无数细小如毛的尖锐,看不真切,仅能分辨出一星一点从四面八方所有的地方,几乎是一齐向着中心的汐袭来。这些暗器,不知从何发出,从何用力,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地点同时射出。眼见就要摸到汐的衣角。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汐两脚用力踩地,腰上发力用力一拧,整个人仰面躺倒,旋转身子,整个人就像是个陀螺一般不住地旋转。他连连挥舞着衣袖,所过之处尽是他白色的影子,飘逸自在就像是翩翩而舞,似他的人一般俊逸。他躲过了无数的暗器,一把绸扇也在不住翻飞,卷起千堆雪。“叮叮叮”暗器直插梁柱;“锵锵锵”地面弹跳起数道冷厉的晶光。暗器交织的风雨中,剑影密布错落,巨大的绚丽迷网捕捉白色身影的每一个角落,却总能在最后关头被躲闪开来,像是预料到事先的轨迹一般。
衣袂带起风声,尖锐划破空气的呼啸,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叮、叮叮”,空中终于传来兵器相撞的声响,不大,却直直戳进人心底里,惊得金不换一阵一阵的惊跳。他作为一个存在感低微的旁观者来说,现在很是不希望看到紫琼的两人赢。嗯……也说不上多看好汐,但是金不换现在对那个老头已经不剩什么好感了。
扇子一会儿飘上,一会儿斜插,一会儿又调转路子横扫或是直刺,总之变幻多端。忽而合上,忽而“唰”地打开,让人目不暇接。往往金不换还在琢磨汐上一个身法如何漂亮如何暗藏玄机的时候,这边已经接连又变换了四五个了。梨木一脸坦然淡漠地垂手立在法阵的最边上,面上毫无波澜,他又变回了一块木头。
金不换不由得一翻白眼,这比试没什么好看的了。就看现在这情况,两个传说中的绝顶高手联手都没捞到什么好处,占了上风,还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平手罢了。
沧镜可是越打越心凉,他倒不是为了所谓的输赢,而是觉得,这少年招式身法中,全都是他前所未见的法门。这些法门乍一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甚至有些幼稚,可是细细想来却奇妙无穷。更奇特的是,这法门完全不走常理。所有世俗理所当然认为的套路和章法,在他这里通通抛开,毫无章法套路可言,可是这样的随性,硬是让他弄出另一番风味来。沧镜可以保证,除了他自己,谁想要使出这套法门,绝对是不可能。因为这一套即便旁人画葫芦的学会了,也抓不到精髓。汐的精髓就在于,他的随心所欲,浑然天成。
不知不觉间,沧镜竟然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顿时茅塞顿开,领悟了不少从前参不透的东西。他的修为和境界竟然在这一瞬间大盛。
若是他知道,同他二人交手的是活了几千年的妖界少主的话,可能就不会如此吃惊了,也就不必自我羞愤。
然而沧途性子里的暴戾被汐一下子给激发了出来,他见不得汐一脸随性的模样,半阖着眼一副快睡着的模样,看不起谁呀!这么想着手下再不留情,什么点到为止什么夺扇子统统忘在了脑后,运起全身修为尽数附在千万暗器上。再出手时带着千丝万缕的看不见的丝线,发射出去的暗器抛出后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顺着沧途的牵引再度轮回。霎时间法阵当中结满了铺天盖地的网,全是飞舞旋转着的暗器,一颗一点细密如丝。
沧途越是攻势凛冽豁出性命,汐越是散漫,到最后简直成了完全任由自己求生和对危险的本能来躲避飞舞的暗器,飘飘晃晃。沧途人在境中不知晓所以越来越气,可退到一旁研究的沧镜可是看得明白,哪里是这少年态度散漫不羁,分明是任由自己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本能反应。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更加激发出潜在的能力。这么做有好处,可也存在着极大的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或是修为上面相差了分毫,就有可能在瞬间有性命之忧。
沧镜突然觉得,这个小少年很有趣。有胆识,有冲劲,有智谋,懂得把握机会锻炼自己。他之所以敢于这样做,还是心中至少存了五分的把握,一旦有危险情况突发,也必定能够全身而退,至少能够保全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