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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所有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的那一刻,我决定,继续装傻。我不可能傻到当场承认我的身份,然后呢?杀了他们吗?虽然他们是人类,然而毕竟这二十年的朝夕相处,多多少少都积攒下一些感情。我想着,若是能够和平解决,不必兵戎相见,那是最好。我还抱着几分侥幸,期待沧源那家伙不会像风情一样。不过看上去炼药这门事,一向是沧镜来管的,只不过后来才到了沧源的手中。
说起来真是缘分,当年我和沧镜几乎算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了当时有要事在身,并且提防着身份暴露,我们两个,必定是推心置腹的朋友。我说过,有缘再见。如今看来,我和沧镜的缘分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我想起来,当年沧镜的羽化,在其他四人中并没有怎么哀痛,反而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我猜,沧镜必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当年风青为了自己的死心不认他,甚至要杀了他的事,一定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所以他才会执掌药堂,不是为了炼出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而是为了阻止。
那个时候的沧镜,修为就已经很是深厚,没有理由只是过了十几年的光景就羽化,且形容枯槁。也许他正是动了想要归去的心。我恍然想到,会不会是当初他就认出了我是谁,所以在觉得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便撒手离去,留下这之后的麻烦交给我来处理?我脑海中闪过沧镜那张笑得无比奸诈的脸,觉得绝对是这样!
按着人类正常的年岁来看,沧镜那个时候大概是近知天命的年岁,哦,不加保养确实死的比较快。沧镜这家伙……我摇头苦笑。
出行十二人,回到紫琼的只剩下我和流偌两人。一回来,就立刻有守山弟子前去通报,很快便传回来掌门召见的命令。
我们两个人前往大殿,我忽然觉得一阵落寞。无论怎么样,身边的人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不见,这种感觉很不好。我突然想知道,陪在小慧身旁的梨木,今年是否抽了新的枝桠,是不是旺盛了许多。不知道涂倾墨那只老狐狸,有没有在碧落水边往风景,有没有继续用那么卑鄙的手段让鱼自己上钩。我娘,有没有静静守护着魔魇铃花,在紫色的花海里飞扬起素白的裙角。
我,想回去,想回家。
沧源见我们两人上来,急急忙忙跑下来,一把将我们两人揽进怀里:“辛苦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而声音有些哽咽。我决定相信这是他的真情实感,毕竟还是有人死了的,为了冠冕堂皇的正义也好,为了他的私心他觉得愧疚也好。
流偌用悲痛的声音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完全没有添加任何的花哨,只不过很巧妙地将幽悠双仙两人的事掩盖过去了。
沧源听完后有些默然,然后便说:“你们两个,回去好生歇息着吧、唉,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原本以为,那两只畜生被封印着不会怎么样,没想到竟然只是过了几十年的光景,就被它们恢复了力气。”听到这里我差一点没能安耐住自己想要甩他一巴掌的冲动。什么叫畜生?你们这帮人,才是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我忍住了,然后沧源说:“你们去吧。好好调养,接下来,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四兽已经出世,接下来,将有一场浩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