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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改革开放的政策来了,她偷偷从摆摊开始做生意。
姜桂花知道后各种阻挠,还想掏走她所有钱。
但看到她的收入后,又立马换了副嘴脸,来管她的账。
日子这才一天一天好起来。
姜三姑没想到姜安安这个平时低眉顺眼的黄毛丫头,今天这么难搞。
“是不是秦家人教你?”她透着算计的眼,意有所指地瞥秦丽华,
“我们安安有她爸的抚恤金,谁不想抢着要?”
姜安安眼睛一立,大眼睛里露出怒气,显得小小的人奶凶:
“你是来抢我爸爸抚恤金的。”
姜桂花条件反射反驳:“姑和他们不一样,是一片好心,你看你这孩子……”
“听见了,安安不跟你走。”秦丽华抱起姜安安,拍掉她鞋上的雪。
“安安!”姜桂花气得喊了声。
往前跟了几步,却又不能真的去抢人。
姜红红的视线却不经意落在姜安安脚上。
认出她穿的橡胶底新鞋,脸色一下变了。
这是生产队供销社柜台里摆的唯一一双棉乌拉鞋,她曾看过好几回,绝不会认错。
去秦家前,她天天求着爸妈给她买,可他们嫌贵,舍不得。
姜红红死死盯着姜安安的鞋,嫉妒吼道:
“姜安安,你得意什么?秦家一年后……”
她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慌忙捂住嘴。
姜安安百分之百确定——
姜红红也重生了。
她想说的,无疑是一年后秦家会被下放。
……
章学军送姜安安几人去火车站。
进屋到处找手套,提起枕头时,
秦屿瞧见,抬了下眉。
“这啥,哪儿来的?”章学军捏起。
他确定不是他的。
他这个不脱产民兵连长,一年到头也就拿个一百七八十块,今年大队决算还没发到他手里。
去年的,他已经花的连两块余钱都拿不出来了。
秦屿:“你给她给过钱?”
章学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院中的姜安安。
“给过两毛……治她头上的伤。”疑惑,
“安安放的?”
秦屿不置可否。
“这孩子!”章学军拿着两张大团结就出屋。
秦屿挡住他:
“你收下。”
不是钱的事,她感谢的是章学军的善意。
小小年纪,就懂知恩图报,是好事。
只是——有些大方了。
他心算自己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除去伙食,剩三十七块五。
应该能养起小丫头吧……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起。
姜安安坐在车斗里。
她回头望。
土坯房变成一个个小点,柳树村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披雪的山野里。
秦屿用军大衣将她圈的严严实实。
姜安安收回视线。
半张脸窝进围巾里。
她怀里只有父亲的旧军装,和一张黑白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