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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质问。
剑颠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桀骜不驯的脸上，勾起一抹癫狂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尊已经虚幻不稳的黑龙法身，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斩破万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婆罗国主。
“怎么？”
“老夫不过是去散了个步，宰了只不听话的铁皮罐头。”
“你就这么着急来送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霸道与轻蔑。
仿佛那尊数千米高的战争魔神，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只体型稍大一点的蝼蚁。
婆罗国主那张狰狞的巨脸上，杀意与忌惮疯狂交织。
他深知，眼前这个老疯子有多么可怕。
就算他身受重伤，就算他只剩下一口气。
只要这柄大夏最锋利，也最癫狂的“剑”还立在这里，他就不可能再越雷池一步！
继续打下去，自己或许能耗死这具黑龙法身，但绝对会被这个老疯子临死反扑，拉着一起上路！
不值！
权衡利弊之后，婆罗国主那双邪异的巨眼中闪过极致的不甘与怨毒。
他朝着剑颠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功亏一篑的愤怒。
“剑颠！黑龙山主！”
“你们等着！待我神真身降临之日，便是你大夏山河破碎之时！”
“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那顶天立地的法天象地之躯，在一阵剧烈的光影扭曲中，轰然消散，化作一道狼狈的暗金色流光，向着远方天际仓惶遁去。
随着主帅的撤离，那片如同金色潮水般，本已准备发起第二次总攻的婆罗国武者大军，如蒙大赦。
他们丢盔弃甲，狼奔豕突，再也没有了半分先前的狂热与嗜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惶地退回了那片被他们自己踏碎的山脉废墟之后。
“赢……赢了？”
下方，劫后余生的大夏守军们，呆呆地看着那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又看了看天空中那两道神祇般的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们赢了！！”
“山主不败！剑神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与发自肺腑的崇敬！
然而，就在这万众欢呼的时刻。
天空中，一直挺直如剑，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穹的剑颠，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脊梁，猛然一弯。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那狂暴肆虐的异种能量，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幽绿冥火与黑暗符文气息的粘稠黑血。
黑血洒落在空，竟将空间都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股唯我独尊的癫狂剑意，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萎靡下去。
与此同时。
剑颠身前，黑龙山主那尊庞大无匹的黑龙法身，也终于支撑到了极限。
万丈龙躯发出一声不甘的低沉龙吟，随即，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紫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流星雨。
光雨散尽，一位身着古朴玄衣，面容古拙威严，双眸如同深潭，却难掩一丝疲惫与虚弱的黑袍老者，悄然浮现。
正是黑龙山主。
他身形一晃，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剑颠身旁，一把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急切。
“老疯子，你燃烧了剑魂？”
剑颠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咧嘴一笑，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语气却是一贯的癫狂与不羁。
“死不了。”
“还能再为大夏，守几年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