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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地打了两份饭,孙梅花就匆匆赶回了招待所。
倒不是心疼亲生女儿,只是不能忍受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滋味!
越想越气,饭也顾不上吃,她转身又出了门。
何广智还在屋里絮絮叨叨,就见亲娘“腾”得站起身往外冲,吓得赶紧伸手想拦——
却连个背影都没喊住。
去邮电所的路上,孙梅花越走越急,心里乱成一团。
两个念头在她脑中拉扯:一边念着夏兰花是多年好友,不会骗她;一边又清醒地知道,为了亲女儿,夏兰花未必做不出占便宜的事。
离邮电所越近,她的心就越慌。
另一边,杜家老两口匆忙回到招待所,却见自己的行李已被拎了出来。
工作人员语气还算客气:“赵连长申请转业了。按规定,你们不能再住这儿,除非另有担保人。”
老两口顿时懵了:“转业?同志,是不是弄错了?他怎么会转业?”
“杜小凤同志被带走了,她诬陷战斗英雄,恐怕要送去劳改。赵连长受了牵连,这才转业。”
天仿佛塌了下来。
夏兰花一听到“被带走”,腿一软,瘫坐在地:“小凤……我的小凤啊!”
杜有才也慌了神:女儿被抓,儿子的钱该去哪儿弄?
“怎么办……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夏兰花哭喊起来。
“找何家!找孙梅花!”杜有才猛然想起这根救命稻草,“快,快给她打电话!”
也是巧。就在孙梅花打电话托人查夏兰花村里情况时,夏兰花的电话也拨到了何家。
接电话的人一听是她,知道是孙梅花的好友,便如实告知:“孙梅花人就在县城呢。”
什么?她在县城?
夏兰花心里莫名一虚,总觉得有什么正脱离掌控。
老两口对视一眼,连行李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县城招待所赶。
不远处,夏小玉悄悄望着两人仓皇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自己还没出手呢,他们怎么就乱成了这样?
夏小玉很快便明白了缘由。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就传来陈皮邀功般的声音:
“老大,消息我都散出去了。孙梅花只要不傻,肯定能猜到杜小凤不是她亲生的!”
正要敲门的夏小玉手一顿,心头忽地一暖。
孙梅花、杜小凤……
厉砚川这是在……替她出气?
她索性推门进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厉砚川耳根“唰”地红了——
那模样,活像偷偷准备惊喜的孩子被当场抓包,一时间不知该得意还是该慌。
陈皮极有眼色,转身就溜,出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把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厉砚川轻咳一声,掩去那丝局促,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回来了?坐。”
目光随即落在她背上:
“走了这一圈,伤口没事吧?”
夏小玉依言坐下,听他问起,连忙活动了下肩膀:
“你看,好多了!虽然还有点疼,但在能忍的范围内。”
厉砚川这才松了口气:
“你走之后,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来谢你的。我说你出去了,他们都说晚上再来。”
夏小玉顿时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坐不住了:
“要不……晚上咱们回家吧?我真不太习惯这场面。”
厉砚川没忍住,“噗”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