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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柔抬眼望去。
门边不经意露出墨色皂靴一角,玄青衣袂随风轻扬。
她心头骤然一紧——裴轻衍竟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外。
满厅之人犹未察觉,仍屏息等着她这位主母一锤定音。
宋婉柔迅速敛起神色,语气平淡无波:
“花宴时本夫人一直忙于接待,不曾见过杜公子。”
杜夫人彻底僵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连宋婉柔都会突然改口,一时脸色青白交错,气得指尖发颤。
“好、好!侯夫人贵人事忙,我不计较!”她猛地指向姜杳,声音尖利,“可这贱人——今日我要定了,否则休怪杜家不顾往日情面!”
怒气攻心之下,她已口不择言。
“夫人莫不是忘了?没有杜家运粮,定北侯拿什么抵御外敌?别说封爵受赏,只怕至今还在边关苦熬呢!”
“照这么说,本侯能有今日之功绩,全是杜家商行的功劳?”
一道冷冽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裴轻衍缓步踏入厅中,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杜夫人脸上。
他未着官服,只一身墨色常衣,却压得满堂寂静。
杜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强撑着气势道。
“侯爷来的正好,你们府上这女子伤我越儿,若不严惩,我杜家绝不会罢休!”
裴轻衍却嗤笑一声。
“一个靠盘剥军粮起家的商贾,本侯未将你下狱已是宽容,也配在我侯府喧哗?”
他拂袖冷斥:“轰出去!”
杜夫人被一路拖出府门,都还能听见刺耳的咒骂声。
宋婉柔略带不安地开口:就这么赶她出去,若日后杜家上门滋事,恐怕……
她话未说完,触及裴轻衍冷峻的目光,立即噤声。
姜杳适时俯身一礼,不着声色地给宋婉柔上着眼药。
“方才杜夫人咄咄相逼,姜杳不得已才隐瞒花宴那日夫人命我代杜公子取物之事,还望夫人勿怪。”
裴轻衍何等敏锐,当即猜到当日杜越后园轻薄姜杳的事后,必有宋婉柔纵容。
“你...”
宋婉柔脸色/微变,却碍于裴轻衍在场无法发作。
“你先下去。”
裴轻衍淡声屏退姜杳,转而看向宋婉柔。
“母亲已经等候多时,待我换身衣服,与你同去见她。”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松雅居走去。
一路沉思未觉,直至一个清朗如玉的声音将他唤回。
“父亲。”
裴轻衍抬眼,见裴世安手持书卷,正躬身行礼。
“安儿?”
瞥见书童提着的书箱,问道。
“今日不是休假,你还要去书院?”
裴世安端正答道。
“下月初九便是春闱了,儿子想趁这之前,再多温温书。”
见儿子如此勤勉,裴轻衍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晨间露气重,多穿点以免着凉。”
“是。”
裴世安恭顺鞠躬。
但刚走开两步,又退了回来。
“若这次有幸得以高中,儿子可否求父亲应允一件事?”
裴轻衍垂眸看着嫡子,心下有了计较。
“可是与山长做媒引见的那位姑娘有关?”
裴世安清俊的面颊微红。
“正是,儿子非她不娶。”
昨日伊人孤冢的凄凉还历历在目,裴轻衍不由攥了攥拳心,终是开口道。
“待到金榜题名之时,一切自然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