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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裴轻衍你果然在北境藏了人。”
栖梧居那个贱人没赶走，如今还要亲自替他迎新人进府，真是岂有此理！
这么多年来，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你们裴家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满腔的屈辱和愤恨无处宣泄，宋婉柔猩红的眼睛瞪向面前收拾一地狼藉的丫鬟。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丫鬟们吓得面无人色，慌忙退下。
空寂的室内只剩她粗重的喘息声。
窗外忽有信鸽掠过侯府黛瓦，翅尖擦过飞檐铜铃，**开一串细碎清音。
宋婉柔眸光微动，正欲取过窗边的竹哨，却听孙嬷嬷叩门禀报。
“夫人，沈姑娘求见。”
想到沈兮若近日又哭又闹的蠢态，宋婉柔满脸不耐。
“不见！让她安生在院子里待着，少惹麻烦。”
“姨母。”
沈兮若却不等通传，推门而入。
“兮若有要事相商，请姨母屏退左右。”
孙嬷嬷忙伸手拦阻，却听宋婉柔道。
“你先下去吧。”
孙嬷嬷垂首应是，离开之前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半阖的窗扉。
待到屋中只剩两人，沈兮若蹲下身子，拾起宋婉柔脚边的碎玉，声线柔顺。
“前几日是兮若不懂事，未能替姨母分忧，反添烦扰，实在惭愧……”
不过两日，她已将京城贵女的姿态学得七八分像：“如今想明白了，这朱门深院里，唯有兮若与姨母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宋婉柔冷嗤。
“凭你，也配看我的笑话？”
“兮若不敢。”
沈兮若连忙俯首而拜。
“兮若寄人篱下，只是想帮姨母解决两件心腹大患。”
“呵——”
宋婉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甲。
“本夫人有何忧患？”
“这第一件，便是为侯爷纳妾之事。”
沈兮若窥着她神色，小心道。
“侯爷其人是何等威武风姿，如今又深得圣眷，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但他可曾向姨母提过想要纳妾之意？”
“这倒没有。”
宋婉柔承认在情事上，裴轻衍一直禁欲冷念。
多年来也不是没有过谣言蜚语，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反倒是他们夫妇之间“相濡以沫”，逐渐传为上京人们口中的佳话。
“那便是了。”
沈兮若继续道。
“姨母不想担这个善妒的罪名，只需要堵住老夫人的口即可，依兮若看，此事可以这么办...”
她凑近耳语几句，半晌，宋婉柔蹙起的眉头渐渐松了三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兮若，又问道。
“你不是说要帮我解决两件心腹大患，另一件是什么？”
沈兮若继续道。
“今日兮若在角门处遇到一人，她声称认得府上的女医姜姑娘，并且有证据其在北疆与人有染。”
宋婉柔眼睛倏地闪现一抹精光。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