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吻将近,春夜旖旎。
当姜杳伏在男人肩上轻轻喘息,摸向那腰带上的玉扣,却被捉住乱动的小手。
他眼睫低垂,瞳孔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火,喉结上下滚动。
“今夜不行。”
裴轻衍作为宗族春祀的主祭人,需要“散斋”,停止一切娱乐宴饮,以示对先祖尊崇。
纵然春宵良好,他暂时无福消受。
姜杳便是知道,才敢这么放肆地撩拨。
但她抬头,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
“侯爷可是还在怪杳杳?”
“你说呢?”
温热的掌心拢住她的脸颊,裴轻衍倾身,与之鼻尖相贴,幽幽呼出内心的灼意。
“先记着,等忙完再来收拾你。”
——
仲春寅时,晨光未晞。
定北侯府却已是灯火通明。
承泽堂宗祠内,裴氏历代先祖的牌位静静矗立,金漆字迹在烛火中泛着庄重的光泽。
太牢三牲、五谷时鲜盛于古制礼器之中,肃穆非常。
所有参与祭祀的裴氏男丁和女眷皆神色整肃,静候于堂前阶下。
裴轻衍身为主祭,立于最前。
他今日未着官服与戎装,而是一身玄色祭服,宽袍大袖,更显威仪。
裴世安在他身侧,亦是肃穆庄严。
在赞礼生高唱的和调中,酹酒、荐馔……各项礼仪依序进行。
直至礼毕,大族威仪的气势,依然可让人感叹。
春祀后的家宴设在侯府花厅。
珠环翠绕,衣香鬓影。
姜杳坐在末席最不起眼的位置,才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唇边,就听见不加掩饰的议论声。
“今日是裴氏的合族家宴,怎么混进来一个不知身份的下人,真是没规矩。”
“要我说也是,这人哪还得讲个命数,有些人天生带煞,面相上写着明晃晃的克亲,总爱往贵人身边凑。”
“可不是,就连世子那么好的人,跟她走的进些,前些日子都险遭不测呢。”
“有些人惯会用一张无辜的脸骗人,实际背后阴险毒辣的很,也就是夫人宅心仁厚,换了旁人,早就赶出去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
姜杳侧目望去,只见沈兮若坐在几位旁支女眷中间,正朝她投来得意的目光。
她尚未回应,客宾席上却传来一声清亮的嗤笑。
身着绯色宫装的少女放下银箸,凤眼斜挑,语带讥诮:
“这可真是奇了,我还从未听说,能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出旁人的命格。”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议论的女眷,最终落在沈兮若身上:
“若按姑娘这说法,同行之间有人受伤皆因被克,那战场上捐躯的将士,莫非都是被同袍克死的不成?”
几人哑口无言。
姜杳望向那出声的少女,觉得面生。
待看到她身旁端坐的美妇人竟是嘉王妃,顿时明了。
这位眉眼间带着骄矜的少女,想来便是嘉宁郡主。
她与嘉宁郡主素无往来,却与其母嘉王妃在前世颇有渊源。
嘉王妃出身将门,性情刚直。
出阁之前就与自己多有龃龉,认为“京城第一贵女”宋窕窕,不过是倚仗家族势力和几分才情,便沽名钓誉之辈。
多次在宫宴雅集上,或出言相讥,或不服挑战。
然而数次交锋之间,都以嘉王妃惜败告终。
虽然有些烦扰对方的纠缠,却也深知其并非恶意,只是性情使然。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正是这位与她屡次针锋相对的王妃,在前世宋家称她遭难失踪,实则虐待被害时,竟是唯一一个公开为她发声,坚持要求彻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