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姝色招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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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素净,却衬得她眉目清亮,肤光胜雪。

尤其鼻梁上一点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如雪地里落下的红梅瓣,既生动又不显不突兀,为这张清丽的面容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靡。

甫一出现,便让在场的女眷都黯然失了颜色。

因着定北侯未曾明言其身份,她只将人引入席间,并未特意介绍。

姜杳方一落座,周遭的窃语声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今日不是专为宴请定北侯么?怎的夫人亲自引了个面生的姑娘入席?”

一位穿着绛紫比甲的妇人以扇掩唇,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姜杳身上。

旁侧穿着柳绿襦裙的少女轻笑一声,嗓音清脆得刻意。

“这还看不明白?瞧那张脸——眉目如画,我见犹怜,定是侯爷心尖上的人呢。”

另一位年长些的夫人蹙眉摇头。

“不是说定北侯向来不近女色?成婚十余载,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怎会平白身边多出个女人来?”

“正是因平日不沾荤腥,外头来的才更得趣儿。”

紫衣妇人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讥诮。

“若不是有些非常手段,岂能登堂入室,带来这般场合?”

绿裙少女用团扇轻点下颌,把姜杳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个遍。

“打扮得倒是素净,可越这般作态,越显得心思深沉,生得这般招摇,怕不是专会蛊惑人心的?”

...

席间毫不掩饰的嗤笑与揶揄,如细针般一根根刺入耳际。

姜杳垂眸静/坐,也不做争辩。

扎眼的美貌向来会引发逾矩的猜想。

何况从某种程度讲,这也算她求仁得仁。

恰在此时,一个仆妇急匆匆步入花厅,急声向主母禀报。

夫人,大姑娘还是不肯进食,连晌午的药都吐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伯夫人心头一揪,想起女儿憔悴的模样,只觉五脏六腑都绞作一团。

好好一个姑娘家,不过是出门踏青,怎就遭了这样的罪?

她正思忖着是否该另请名医,却听一旁传来清凌凌的嗓音:

若夫人信得过,不妨让我去看看。

四下顿时哗然。

一位身着锦缎的夫人皱眉先道。

“姑娘金枝玉叶,岂是什么人都能近身的?”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圆脸夫人也出言讥讽。

“就是,有些人啊,看着干净,谁知安的什么心?别污了咱家大姑娘的眼。”

“便是想出风头,也该挑挑时候,这般不知分寸,也不知侯爷怎会看上这种人?”

眼看四下讨论愈演愈烈,伯夫人抬手压下议论,转向姜杳时勉强维持着礼节性的笑意。

姑娘有心了,只是小女如今最怕见生人,实在辜负姑娘一番好意。”

话刚说完,没等姜杳开口,一旁的仆妇看着她那张昳丽惊艳的面容,犹豫不确定道。

“这说话的声音...敢问这位可是昨日给小姐验伤的女医?”

姜杳面不改色地点头。

“正是。”

什么?

伯夫人闻言吃了一惊。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