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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请回吧。”
裴世安还想再说,却听房门被侍从扣响。
“世子,府中着人来催,让世子尽快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姜杳,抓起桌案上的诗文在掌心里攥了攥,转身推门而出。
回到清居小室。
姜杳俯瞰侯府澄明的灯火。
许是为了庆祝裴世安金榜题名,宋婉柔让人将餐席摆在了庭院中。
晚风将隐约的谈笑声送过来,混着饭菜的香气。
暮色里,那方庭院的暖光与身影,热闹的像是浸了温墨的画卷,清晰却又遥不可及。
姜杳抬手拢了拢衣袖,在窗边点上一支香。
青烟袅袅中,唯剩屋内一豆烛光,在夜色里亮的晃眼。
翌日前往复诊时,檀音正对镜理妆。
原来她昨日一曲竟得了某位贵人青眼,今日特邀其过府叙话。
姜杳执起她手腕仔细查验,神色郑重。
“若要这手不留病根,三月内绝不可再抚琴。”
檀音自从昨日见识过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之后,对姜杳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当即表示自己只是去同贵人说话联络,不会涉及演奏。
她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道。
“只是我那把琵琶被晏公子取去修缮,原说今日取回,眼下实在抽不开身……”
檀音轻拉姜杳衣袖,眼中带着恳求。
“经过昨日之事,我实在害怕再被人暗算,这楼里我信得过的人不多,可否劳烦姑娘代我走一趟?”
姜杳本来也想找机会再探琴行,于是欣然应诺。
她暂时推掉了上午所有的看诊,来在晏清商所在的琴行。
甫一踏入,桐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四壁悬着各式琴器,在午后的光尘里静默如哲人。
她环顾之下未见得人影,正想要扬声询问,却听见内室隐隐传来争执声。
“不是才送来了银子,怎么这么快又见底了?”
是个苍老却急切的声音。
“父亲,修缮古张古琴的木料、上等丝弦,哪样不是耗费?”
晏清商的语调依然温润,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更不用说您每月的汤药钱,如今琴行的生意不好做,若非您横加阻拦,不让我参加科考,我们父子二人岂会把好好的日子,过得这般捉襟见肘?”
姜杳悄然移至博古架后,透过青玉磬的间隙望去。
但见一个身着半旧黛色直裰的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半是花白的发髻用一根木簪草草挽就。
那背影莫名透着熟悉,让她心头无端一紧。
休要再提科考之事!
男子声音陡然压低,语气中带着不安。
“银钱之事,我自会另想办法。你只管专心经营好自己的琴行,其余的就别操心了。”
说罢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而当他转过身来的一瞬,午后的阳光清清楚楚照见他的面容时,姜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张脸——
纵然添了沟壑,染了风霜,她依然一眼认出。
正是多年前,被指控与母亲有染的“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