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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瑟楼难得迎来一个慵懒的午后。
然而这份闲适却与姜杳无缘。
前几日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城中感染风寒的人骤增,楼里的乐师们也未能幸免。
其中尤以歌者最为难熬——嗓子是她们的命脉,用药需得慎之又慎。
纵使珍姑拨了两个丫头帮忙,姜杳仍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现下刚重新斟酌好药方,正要带着人去抓药,经过琴房时,却听见里头传来扶烟尖利的斥责声。
“没用的东西!让你端碗药都能洒到我身上,留着你有什么用?”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边的青瓷药碗碎成几块,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溅湿了扶烟的裙摆。
厉声训斥间,她吓得眼泪直流。
“姑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下次?
扶烟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还敢有下次?
她抚着发麻的手掌,眼底怒意未消。
正要再发作时,忽然瞥见门前经过的姜杳,一丝算计飞快掠过眼眸。
想让我饶了你也可以...
扶烟俯身捏起小丫头的下巴。
只要你去跟珍姑说,是姜女医指使你故意烫伤我......
她红唇勾起冷笑。
我非但不会计较你这等小小过错,还可以让你来身边伺候,今后都不用再做这些粗活,如何?
丫头迟疑。
她回忆起刚进楼时,因手笨常被人嫌弃。
前日更是不慎被划伤了手,亏得那位待人温和的姜女医,不仅细心为她处理伤口,还将自己的汤饭分给她吃。
她本不该恩将仇报。
但想到扶烟方才的凶狠,还有楼里那些不听话就会被卖到更差地方的传言...
丫头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怕了。
况且谁不想做清闲差事?
若能跟着扶烟,自己以后应是不必再回那湿冷的柴房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杳,最终还是颤声道:
是,是姜女医让我做的。
小丫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四周练琴练舞的丫鬟乐姬都听得真切。
扶烟却状作吃惊道。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姜女医素日同谁要好,不用我再多言,今天我就要代楼主和珍姑,请楼规惩治心怀不轨之人。”
她一抬手,平日里与之关系近些的粗使丫头和婆子立刻上前。
不但把姜杳围住,还将檀音也一同从琴室拉了过来,作势要行楼规。
珍姑得知此时后,匆忙从楼上赶下。
一见眼前阵仗,不由得头疼。
扶烟素来与檀音不合,明里暗里没少较劲。
何况自那日席宴之后,似乎颇得定北侯裴轻衍青睐。
在枕瑟楼中一时风光无两,就连她这个鸨母也不敢轻易开罪。
可檀音也是楼里的金字招牌,同样不能轻易怠慢。
权衡过后,只得上前陪着笑脸劝道: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扶烟你先消消气。
珍姑先安抚了扶烟,又悄悄拉了拉姜杳的衣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