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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酺那日宴会之后，宁王萧景川来枕瑟楼来得愈发频繁。
他像是忽然迷上了这里的药膳，日日准时到访，且指名道姓要姜杳亲手侍奉。
有时甚至一连逗留两日，从晨时的清粥小菜，到暮时的滋补汤羹，无一不要求姜杳亲力亲为。
原本姜杳每日要给楼里的乐师、杂役等人看诊，偶尔也处理丰瑞楼群其他偏楼的跌打损伤、风寒暑热的琐事。
自从萧景川横插一脚，她便被缠的分身乏术。
三个时辰炖汤，一个时辰蒸糕，再加上席间侍奉、添茶布菜...
一天下来，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给其他人看诊了。
奈何萧景川是尊贵的宁王殿下，当今陛下的堂兄，珍姑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反复叮嘱姜杳小心伺候。
裴轻衍来过两次，都赶上她在灶间忙活，没有抓到人。
这日晨光刚穿过窗棂，姜杳就透过小窗，看到宁王的侍从就已经在楼下等候，送来当日的食材清单。
她活动了一下近日有些酸疼的肩颈，暗自腹诽：
这人还有完没完，真拿她当厨娘了？
抱怨归抱怨，收拾停当后，姜杳还是如约来到灶间。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灶下的厨娘和师傅都认得她了，见她前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姜女医又来为宁王熬制药膳？”
姜杳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落在灶间堆积的食材，看上去比往常多了不少。
她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配菜师傅答道。
“听闻今日宁王约了客人，所以东西就额外多备了些。”
姜杳扶额，心中哭笑不得：
把这秦楼楚馆当饭馆，宁王也算是第一人了。
一番忙活后，药膳摆满了食盒。
姜杳一人拿不动，便向珍姑借了两个丫头帮忙，一同将药膳端往花厅。
推开门的瞬间，果见萧景川并非孤身一人。
他对面坐着萧元烨，身边侍奉的正是檀音。
药膳一一上桌，萧元烨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咽下后依旧赞不绝口。
“果真是顺滑爽口，鲜香有方。”
他看向一旁尽心尽力侍奉的姜杳，朗声笑道。
“不过能让景川兄流连忘返的，恐怕不止是饭菜，更是人吧？”
萧景川也不否认，言笑晏晏道。
“可惜呀，连公子都看出来的事，有的人却硬要装傻，愚兄也是没有办法。”
“还有景川兄都搞不定的人？” 萧元烨故作惊讶，随即转向姜杳，语气郑重，“正好今日当着姜姑娘的面，我擅作主张问一句：姑娘可愿入宁王府？”
席间瞬间陷入沉默。
萧景川自顾端起酒杯，偏向姜杳一侧，语气意有所指。
“此前忘了说，我府上没有主母，你若入我门，身契可自行保管。”
言下之意，虽入府仍只能做妾，却能保有自由，不必受身契束缚。
檀音闻言，不禁有些羡慕姜杳。
她虽得天子赏识，却身在贱籍，入宫无望。
只能困在枕瑟楼中等待贵人垂青，与冷宫也无甚区别。
身为女子，谁不想有个稳定的归宿？
若是能进宁王府，无论如何也比在外飘零强。
她见姜杳迟迟不作声，忍不住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