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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的目光掠过殿中那道墨衣翻飞的身影,表面平静如水,心底却泛起微微波澜。
此行入宫,她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宁王太妃的宴席,而是太后。
前世,她曾随家中长辈入宫赴宴,彼时的太后还是皇后,与先帝相识于民间。
听闻其早年因出身问题不得看重,养在宫外时受了不少苦楚。
后来又在诞育当今陛下时伤了底子,常年被隐疾缠身。
姜杳跟着师父学医时,恰好诊治过不少类似症状的妇人。
这种病看似无碍,不至于危及性命,却如慢性毒药般日夜侵蚀,着实磨人。
所以当初她向宁王提议,要为太妃烹制药膳时,打的便是入宫面见太后、以纾解病症来博取好感的主意。
更巧的是,方才在偏殿,她与太后闲谈说起自家身世,竟意外得知,当年姜家也曾有过向先帝举荐太后之功。
有了这一层渊源,无疑为她攀附太后这棵大树,又添了一把关键的火候。
她太明白这世道的生存法则,世人尤为看重身家背景与背后势力。
想要让裴轻衍舍弃宋婉柔,一张相似的脸、几分遗憾和愧疚、一段焦灼情愫,这些都不够。
她需要有个强力的后盾。
见识过了那人的凉薄,在听闻裴世安说他另行公务,不会到场之时,姜杳并不意外。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还是来了。
墨衣如瀑的裴轻衍踏着殿前玉阶而上,衣袂翻飞间已行至殿中,从容跪地拜礼。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妃娘娘,恭祝太妃华诞,松柏长青,仙寿恒昌。
太妃稍显惊讶。
“裴侯快快不必多礼,适才尊夫人还道你公务外出,不得空闲,怎得这时赶来了?”
裴轻衍起身从容不迫地答道。
“太妃寿诞,微臣不敢有辞,故而处理完事情便匆匆赶来,来迟一步,还望太妃海涵。”
太妃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抬手示意。
“既如此,裴侯快快落座吧。”
可裴轻衍却依旧站在原地,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今日是太妃寿诞,本不该说扫兴之言,但……”
他目光凝向太后身边的姜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方才太妃的提议,还请恕微臣直言 —— 断不能行。”
太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萧景川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幽幽带着挑衅。
“裴侯此话何意?是质疑母妃与太后看人的眼光,还是妄图干涉本王的家事?”
他今日刻意抬举姜杳,本就有做给裴轻衍看的心思。
先前听闻其公务缠身无法到场,还暗自遗憾少了个炫耀的对象。
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若是能当面从他手中将姜杳抢过来,既能出口恶气,也能报此前裴轻衍抓他手下审问之仇。
裴轻衍却看也不看他,目光坦然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姜杳脸上。
“无他,不过是姜女此身已许,故而不能入宁王府。”
他顿了顿,迎着满殿目光继续道。
“实不相瞒,此次微臣处理公务之余,已专程请得族中长老开宗祠、启族谱,就是为了接姜女入我定北侯府。”
什么?!
这一言如同惊雷炸响,席间众人无不震惊,纷纷侧目看向姜杳与裴轻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便是主位上的太后,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最惊悸难平者,莫过于宋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