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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住林秀莲,陆潮生迈步出了小院。
天还没亮。
朦胧的晨光穿透云层,落在小小的海边渔村。
陆潮生站在高处,举目眺望,清晨的凉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已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村民正忙碌地做早饭。
不多时,他们便会吃完早饭,换上解放服解放鞋,进行一天的劳作。
等到太阳刚出来时,田埂间,码头旁,沙滩边,已到处都是村民们勤劳的身影了。
八十年代末,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天如此,年年如此。
整天忙个不停,却只能混个温饱,到老了,浑身都是过度劳累攒下的疾病,也无可奈何。
只能指望子孙辈混出头来,又有点孝心,能照顾照顾老人。
不然害怕年纪大了,干不动活,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吃好穿暖。
陆潮生紧了紧腰上的麻绳,顺着村道一路往下。
经过一幅昨天还没有的大红横幅,他抬头望了两眼,“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陆潮生笑了笑,绕开前方出门的街坊邻居,从隐蔽小道出了村。路上无惊无险,没被人瞅见。
一个人溜,就是比四个人方便得多。
他加快脚步,直奔黑沙沟而去。
耳边风声渐隆,越来越大的风扑打在脸上耳朵上,哗哗的吵个不停,叫人烦躁。
“风越刮越大了。”陆潮生抬头眺望远方。
万里无云,晨光温煦。
“看样子不像会下雨,但毕竟大潮汛期还没彻底过去,台风刮过一轮,可能还有第二轮,指不定一转眼就刮来了大片云层,哗啦啦地下起暴雨。”
“得吸取之前的教训才是,抓鲍鱼时不能太过专注,得时刻注意周围环境,赚钱重要,小命更重要,只要人活着,有的是机会。”
陆潮生心中喃喃,继续走向黑沙沟。倒也不至于因为大风就停下脚步。
只暗暗警醒自己,这回抓鲍鱼不能太专注,要留一份心。
如果洞内积水出现了变化,得尽快反应过来。
不然万一真遭了重,可不会是啥断腿断胳膊的小事,很可能会直接把命赔进去!
走过凹凸不平的泥泞村道,陆潮生一脚踏进滑湿的黑石滩,继续快步向鲍鱼洞走去,速度极快,却走得四平八稳,好似走在平地上般。
海面刮来的海风越来越大,潮汐一波接着一波,重重拍打在漆黑的礁石上,哗哗作响。
陆潮生扭头看了眼海面。
浪很大,甚至到了肉眼轻松可见的程度。
他眉头微微皱起,“风越来越大了。”
“希望别真下暴雨,不然又得耽搁一天,现在我的时间可比金子还贵,耽搁上一天太伤了。”
他摸了摸腰间捆着的麻绳,厚厚的一卷,很长很长,很粗很粗。
摸着手感很糙,刺刺的,给人很扎实的安全感。
“还好带了安全绳。”
陆潮生熟门熟路,很快便到了高耸岩壁下,也不着急进洞,先从怀里掏出大手电,趴在洞口往里头照去,仔细观察了下积水情况。
潮汐涌动,水流击打在岩壁上,啪啪作响。
岩洞内积水和平时比要多些,但和上一次比,已经少很多了。
“大概能淹到我大腿根部左右?不算很危险,能进!”
陆潮生心头一定,将手电收好,转身在附近找了根高耸的礁石。
他取下腰上麻绳。
里三圈外三圈,将麻绳环绕在礁石上,最后打了个死结,接着把另一端固定在自己身上。
“这样一来,就算潮汐上涨淹了洞口,我也能凭麻绳找到出口,不至于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淹死在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