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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让秀莲听见了担心。
他看着林秀莲泪如雨下,颤抖着手,拧起了毛巾,打算替自己擦干净,然后再抹药。
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自己必须得硬起来。
但凡自己表现得凄惨。
已经濒临崩溃的秀莲,指不定当场就得号啕大哭,然后晕过去。
陆潮生咬紧牙关,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蹲在身前的妻子,轻轻用温热的湿毛巾,替自己擦去血渍。
剧痛随着擦拭,不断传来。
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好似在经历着一场看不见尽头的酷刑。
陆潮生绷着脸,仍然沉默。
一下又一下。
干净的毛巾变成了血糊糊,清澈的温水变成了盆血水。
陆潮生上身干净了许多。
道道狰狞的伤口随之展露,看得林秀莲美目颤动不已,实在是害怕,怕得手抖个不停,想挪开目光。
但最终,林秀莲还是咬紧牙关,清理完了自己男人身上的血渍。
接着便拆开了陆潮生此前买的创伤药,倒到自己手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到陆潮生的伤口上。
陆潮生第一次发现,原来妻子又软又暖的小手,竟能叫人疼得如此厉害。
伤口阵阵地发痛,痛得人撕心裂肺,让他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他只觉得头眼昏沉,先前和保安队搏杀,都未曾有如此难受,不知道熬了多久,疼痛终于减缓了许多。
“药涂好了,潮生,呜……”林秀莲吸了吸鼻子,看着满手的血,浑身颤抖。
“咱们去卫生室,现在就去卫生室止血,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陆潮生深深吸气。
缓了片刻,方才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来。
“好!”
可能,这就是向上爬的代价吧,哪怕是他,都难免脱一层皮。
林秀莲先洗了手,随后才装作没事人似的,冲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陆潮生便见妻子从卧室里走出,想来是叮嘱过了石头。
他随之被林秀莲搀扶起身。
浑身伤口随着动作,再度剧痛不已,此刻陆潮生适应了不少,却还是疼得脸皮直跳。
只一根筋的坚持,绝不能喊出声来,吓着了秀莲。
夫妻俩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出了小院子,又慢慢挪向了卫生室。
走到小广场。
大爷大妈们聚在这儿,正商量之后该如何是好。
突然看到陆潮生赤着上身,闯进小广场,浑身是狰狞的伤口,许多还往下淌着血,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脸皮直跳。
感觉自己都有点幻痛了。
他们之前看到陆潮生,就隐约看出了这年轻人,怕是受了不少的伤。
偏偏还硬顶着,面如常态,一声不吭。
大爷大妈们看在三十张大团结的份上,不想追究陆同志掀起这场混乱的责任。
但他们还是想找陆同志商量商量,鲍鱼洞究竟该怎么分。
结果看到陆潮生这吓人模样……
大爷大妈们被吓得,都不敢上来搭话了。
陆潮生此前回家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民,却始终没被人打扰。
原因便在于此。
“我还以为是三十张大团结的功劳,结果是因为我看起来太吓人了。”
“他们怕和我聊到一半,我直接嘎嘣一下,死地上,所以都不敢过来。”
此刻再看大爷大妈们的神色。
陆潮生终于明白了,他们之前的表情,为何那么复杂。
一时间,即便疼得脸皮直跳,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无语。
搞半天,所有人都能看出自己受了不得了的伤,就只有自己沉浸在思考里,被肾上腺素麻痹,一直本能地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