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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陆潮生在绵软的被褥里醒来,浑身暖洋洋,就是手有点僵。
他低头看去,林秀莲正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着。
一缕阳光调皮地透过窗户,照在林秀莲的俏脸上,好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眉如远山青黛,面似羊脂白玉,任何男人看了,都得忍不住为之心动。
就是眼角的泪痕,唇上的牙印,满脸的憔悴,打破了这一份浑然天成的美,又添了一份楚楚可怜之感。
陆潮生愣愣看着妻子,太阳都已经出来了啊。
平时这个点,秀莲早就爬起来忙碌家务了吧,指不定连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确实是这几天太折腾。
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自己有青莲宝典相助,堪称铁人超人,都被折腾得够呛,半死不活。何况是秀莲呢?
跟着自己被折腾,其中的折磨不言而喻。
陆潮生微微吸气,将自己的胳膊从林秀莲脑袋底下抽出来,小心翼翼地绕过石头,钻出了被褥。
他重新将被子盖好,在林秀莲额头上轻轻一吻。
陆潮生扭头出了卧室,轻手轻脚地准备起今天的早餐,心里的想法越发坚定。
合则双赢,斗则两败俱伤。
今后能用嘴皮子解决的问题,绝不能再用拳头解决了。
这样凶厉无比的手段,有时确实能起到奇效,甚至可以说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但要真过度依赖拳头,距离自寻灭亡,便不遥远了。
陆潮生先把木桶架在灶上热饭,升腾的蒸汽裹着米香漫开。
他揉了揉肚子琢磨早饭配菜,冷不丁一拍脑门,转身走到院角的水缸旁。
缸里的水混着黑红泥渍,却能看清无数鲍鱼在水底蠕动。
它们肉足翕张着攀附缸壁,触须在水中划出细碎波纹,光是看着这鲜活劲儿,就让人想起清蒸时裹着葱丝的嫩白,红烧时挂着酱汁的腴美,甚至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焦香。
无论哪种做法,都是既滋补又解馋的妙物。
“瞧我这记性,” 他敲了敲额头,“昨天捞的鲍鱼还没给陈老板送去,全在缸里闷着呢。”
可这水实在脏得厉害,暗红的泥水里浮着血丝。
前几日潜水捞鲍时蹭破的伤口,不知落了多少血进去。
再这么泡下去,就算鲍鱼生命力强,怕也撑不到伤好进城的日子。
想到这儿,陆潮生立刻撸起袖子,抄起水瓢就往缸里探。
一瓢接一瓢的浊水被舀出,泥渍顺着瓢沿滴在青石板上,露出缸底渐渐清晰的纹路。
他又从井边提来新水,清亮的井水灌进缸里,受惊的鲍鱼纷纷收缩肉足,在新水中舒展身体,总算有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等到忙得差不多时,饭都已经煮好了。
他又开始捞鲍鱼,忙碌做菜。
整个过程,都有在小心不让水碰到自己的伤口,倒不至于因此伤口感染。
至于伤口会不会用力过猛破开?
陆潮生最开始有这样的担忧,后来就渐渐放宽了心,青莲宝典带来的加持很全面。
不只是速度和力量,连伤口愈合速度等各方面,都有提升。
这种程度的活不算特别重,还不至于让他伤口崩开。
“但要想顶着这样的伤去海上捞大黄鱼,绝对是找死,完全不现实,哪怕我坚持,罗叔也不可能允许我去。”
“何况现在大潮汛期刚过没多久,大海天气诡谲多变,就连罗叔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渔民,都不敢随便出海捕捞。”
“大黄鱼,这两天是捞不得了,但要我真闲在家里?”
陆潮生心里摇头,一边用刷子将鲍鱼表面的黑膜刷干净,一边思考接下来几天,自己能做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