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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潮生眨了眨眼，就往侧门里头走，顿时引来一片人的注意。
他们中个别人认不出陆潮生，多数人却都眼熟，彼此间低声窃窃私语几句，便放陆潮生过去了。
进了侧门后，便是错综复杂的后厨区和仓储区。
陆潮生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陈云锦。
好在他长着嘴，会问路。
边问边走，走过油腻湿滑的白瓷地面，出了后厨和仓储。
走到一条干燥整洁的木地板长廊，继续向前，直到快走到尽头，陆潮生方才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身旁刷了红漆的木门上，挂着一块金底黑字牌子，上书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
“红旗饭店总经理办公室！”
陆潮生竖起耳朵听了听，办公室里有翻页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看书。
他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的声音一顿，陈云锦略带一丝疲惫的话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什么事？”
陆潮生低声道：“陈同志，是我。”
“陆同志？请进。”
红旗饭店总经理办公室内，陈云锦的话音再度传出，这回带上了丝丝惊讶。
看来，是没想到陆潮生会在这时找她。
得了允许。
陆潮生方才伸手推开门。
和许多企事业单位年久失修，一推就嘎吱嘎吱响的破门不同。
陈云锦办公室的这扇门，既厚重，又平稳，还安静。不管是摸还是推，手感都极佳。
一上手就知道不是一般货色。
不是普通小职员用的那种，而是有点级别才能用上的好货。
说起来，不知道陈老板身为红旗饭店的总经理，有没有体制内对应的级别？
八十年代末。
国营饭店的店长，通常被称为经理。
既属于体制内，又不属于体制内，是游离在体制内和体制外之间的一种职业。
不是所有国营饭店的店长，都有资格拥有体制内的等级。
有些人单纯就是高级打工仔，上下两头受气，还得把事办好，不然转头就要拎包出局。
而有些人……
陆潮生仔细回想。
陈云锦与自己见面时，里里外外都透着澎湃的自信，和自己谈条件时，从没有半点犹豫，都是张口就来，并且真的能落实！
真就是陈云锦说啥是啥。
这样想，陈老板大概属于有等级的那拨人，再一想，红旗饭店不算大，但也着实不小。
捞到一个中型规模国营饭店的评级，应当是可以的。
陆潮生认真一估算。
大概算出了陈老板的等级，应该是普通人的一辈子这个级别。
而陈老板现在才二三十岁，红旗饭店只是陈老板的跳板之一，不是陈老板的终点！
“前途无量啊。”
陆潮生吸了吸鼻子，又白又嫩的金大腿抱着真香。
他挺直了腰杆子，抱着泡沫箱子进了办公室，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顿时**漾在鼻尖。
陆潮生抬眼看去，窗台处，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里面没有烟头，倒摆着根细长的香，就摆在窗户打开的缝隙处。
外头风往里一吹，这根香的香味便**漾在办公室里。
香气自然，通透，绵长，沁人心脾，一闻就知道，绝不是一般货色。
即便放在后世，这样的香，一根也得几十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