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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升还是去了欧洲,就在那晚。
夜凉如水,飞机升于如墨的云层中时,余家升在躺椅上翻了个身。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将他身上的毯子仔细的盖上他的肩:“睡不着?”
余家升睁开眼,在机舱幽静的灯光下沉默。
肩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温柔地拍起他,像在宽慰一个疲乏的孩子:“他会没事的。”
“汝大他,其实一直都很护着我。”余家升低垂了眼:“他让我走,其实我也是理解的……”
“理解,但是也伤心。”暖暖的怀抱将余家升护在一双小小的臂弯里:“你何尝不是也在护着他……”
余家升靠过去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身躯,忽然就湿了眼眶:“赏赏……”
殷赏的手揉进余家升的黑发里,那里已隐隐藏了些星星点点的白:“有些时候有些路,总是要我们自己去走的,谁也帮不了那个忙。身不由己也好,一意孤行也罢,都得自己来。就像上厕所。”
余家升忍不住一笑,吸了吸鼻子,捏了捏她的腰:“怎么不说吃饭?还好听些。”
“词能达意就好。”殷赏揪了揪他的头发:“我知你是个知恩重义的人,但知恩重义却不能变成剪掉翅膀的剪刀。你想要自由无可厚非,闫汝大是个明白人,给他点时间,他会理解的。”
“唉,”余家升轻叹了口气:“只怕这次的坎他不好过……”
“你不是也留了后路给他。那就让他自己慢慢领悟、愧疚,这样总比两个人互相猜忌、彼此芥蒂再消磨了一世的兄弟情份好。”殷赏指间轻轻按揉着余家升的后脑,感受着他的肩松了下去,她又稍稍重了手劲儿:“别小看闫老板。想想能跟你一起混到现在的,也算是个人物了,是不是?”
余家升笑起来,拉了拉枕头,更舒服的靠上了殷赏的颈窝。他当然知道闫汝大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今晚闫汝大微红的眼还是灼了他的心。20年风霜与共的兄弟情义,一朝放开了手,哪里不是撕扯开来的痛?
闫汝大并不是那种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人,只是他余家升太强了些,一山要容下二虎,总不是件易事。如果换个位置,余家升觉得自己也未必能那么容人。
给他些时间,也给自己些时间。余家升渐渐心里松了开来,困意便也随着重了眼皮。“困。”他孩子似的在殷赏怀里蹭了蹭,慢慢闭上了眼。
发间的手滑到肩头重又一下一下轻轻拍哄起来,殷赏看着臂弯里的男人温柔了如水的眼眸。
庞大的机翼静静滑碎云边,在第一丝曙光亮起时冲破了云层。
闫汝大一夜没睡,第二天腥红着眼起来洗漱准备上班。
那天下午余家升毅然决然的离开了,Doris又哭又闹的被警察带走,众宾客尴尬告辞,闫老爷子气得昏死过去当天就被送进了ICU。
金融新贵,一夜之间变成了商界笑话。
闫汝大看着镜中的自己,打领带的手几度停下,忍过从心脏蔓延至全身的那几波疼痛,再继续。
“我来吧。”Ta的手忽握住他的手,将被打成麻结的领带从他手里拯救出来,重新拆分、缠绕、舒整、拉直,最后再用金色的领结夹夹好,笔挺条直的垂在白净的衬衫上。
“好了。”她抬眼望向自己的男人,而他也正望着她,目光有些傻。
Ta温柔了眼眸,轻挽起闫汝大的胳膊:“我和爸爸说了,这几天先不去家里的公司上班了。你这里事多,家升又请了假,我过来帮你几天。”
闫汝大喉头滚了滚,慢慢吐出两个字:“不用。”
“用。”Ta坚定的看向他:“我好歹也是YY的老板娘,以前就是露脸太少了,你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威名。我也是做过十年市场营销管理的,家升不在,我正好去抬抬身价,省得叫外人以为走了一个余家升,闫家就没了人才。”
闫汝大的手覆上Ta的手,握紧,半晌开口道:“走吧。”
网络时代,跑得最快的就是八卦新闻。
闫汝大到达Office的时候已经有位高级经理在门口等他了。
“什么事?”闫汝大脸色暗沉等着预期中的坏消息接踵而来。想必昨晚宴席未散各种消息与猜想就已不胫而走了吧,那么之后就会是谣言四起,声誉扫地,股市震**,董事会逼宫……?啊,还有卡洛斯,他会不会也趁机咬上他一口,再变合作为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