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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赏与他的所有纠葛他都记得，更何况那时还有Ivy。
“那晚你独自出去抽烟的时候我和Joyce简单聊了几句，Doris就在旁边。”包公也拿起酒杯：“你妹妹很单纯，小姑娘又新到一个陌生环境工作，迫切的想要尽快融入进去，所以我就给她提点了一下：比如通过参加或组织什么公司活动就可以多认识不同的人啊……?就好像她学习汉语，公司其他同事也有学习汉语的啊，那可以让老师帮忙组织个交流活动，这样她不就能认识更多的同事了嘛。大家可以一起吃吃东西，聊聊天，在一个轻松美好的氛围里既交流了学习心得，还认识了彼此，多好。你妹妹很感谢我的帮助，Doris那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我想她们俩都听进去了。”
“你的局果然周密，可是这对赏赏伤害也很大。”余家升忍不住皱眉说道。
“伤害?”包公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我们之所以感觉备受伤害，那是因为我们在乎。Doris从来都无法真正伤害到赏赏。”
“酬宾晚宴上赏赏见到了小五就备受伤害，还有后来Doris设计卡洛斯的儿子来找殷赏做老师，并且安排小五去做前台，让赏赏一去就能看到他……?这些都是伤害。”余家升眼里浮现出责备：“这些也是你设计的？”
“不是，那都是意外，我从未想过要让他们见面。”包公懊恼地又喝了几口酒才继续说道：“你也是布局的高手，你应该也知道，不管我们事先筹谋棋局筹谋得多细致，真正实施起来却还是难免会碰到意外。小五那晚也是不得不去，否则Doris就会起疑。所以我恨Doris，一定要把她送进监狱!”
“尽管你之前已经提醒过汝大了，汝大也告诫过Doris了，尽管连我都亲自出来应酬她了，可是还是没能阻止Doris一错再错。”余家升叹了口气，接着看向包公：“你原本打算怎样？”
“收集证据交给闫汝大，逼他把Doris送出国。”包公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说道：“但你那天来找我为汝大求情，我就知道这女人没得救了。不然你也不会出来替那兄妹俩应酬我，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你根本无立足之地。”
“我知道我没立场说话，可那时我只想在上海案子撤诉之前不要让Doris再找赏赏的麻烦，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应酬Doris。为了应酬她，我只能来找你。不过当时也不光是为了汝大，YY也有我一半的心血，我不想让这个疯女人给毁了。”余家升又喝了一口酒：“那晚宴席上Doris说你之前在病房见过小五，我当时就明白你要用这个男人做棋子。但我不知道你的棋局，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不去拆你的台就好。所以我想你既然已经有了筹谋，那我就应酬Doris应酬到你棋局摆定，相信那时我再甩掉Doris，你也可以护了赏赏周全。”
“可是若真走到那一步，你与闫家势必决裂了。可没有昨天的温情脉脉了。”包公挑眉看着余家升：“昨天闫大小姐的生日可是今天各版的头条，我都知道了。”
余家升无奈一笑：“我与闫家的问题与赏赏无关。若真像你说的，我也无悔。毕竟我还有赏赏。而且若真闹到那一步，我也真的会拿走YY的一半，不会委屈了赏赏和我过后面的日子。”
“那你现在是要委屈她了？”包公追问。
余家升笑笑：“是不能像以前大鱼大肉了，不过如果赏赏不介意和Joyce同住，我倒还是可以出租旧房换一些房租来维持生活。至于以后再慢慢筹划。只是不知赏赏愿不愿意等我。”
“那是你和赏赏的事，我不干涉。”包公无所谓的看向余家升：“只是我今天向你合盘托出的事还希望你为我保密，以后万一赏赏察觉到什么你也要为我兜底儿。你若答应了，以后我罩着你，赏赏那里我也可以帮忙；你若做不到，我分分钟拆了你和赏赏，你不信可以试试。”
余家升听着包公列完霸王条款苦笑道：“其实你何苦告诉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嘛。”
“那不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事有泄露我也得找个垫背的。你这人聪明，又牵涉其中，还顾虑赏赏，找你垫背最好。”包公露出久违的和颜悦色：“我就赏赏这一个妹子，心肝肉一样，如今为她报仇不小心伤了她，她若知道恼了我，不理我，那我就拉你下水，她心里顾虑你，你再在中间活活稀泥，我也能快些得个大赦不是?”
“哎呀，哎呀……”?余家升哭笑不得，头疼又无奈地看着包公：“你这个坑人的货啊！赏赏怎么就成了你妹子了呢？”
包公笑笑对余家升举了举杯：“战友，合作愉快！”
余家升回了他一个大白眼，自己拿过酒杯“咕咚”灌了一大口。
“不过，你那时即使知道小五是Doris故意布局送到赏赏面前的，你心里难道就真没有起过波澜?”包公突然转了话题：“赏赏曾经因为那个人连命都不要了，我都介意，你别骗我说你一点儿也不介意。”
“介意。当然介意。不光介意，还嫉妒的要死。”余家升看向包公坦诚道：“不光介意他，我还介意其他对赏赏有企图的男人……?可我一想到我的介意会对赏赏造成怎样的伤害，一想到她会因这些伤害而痛苦，而离开我，我就不想去介意了。我选择相信赏赏，相信自己，相信我们的感情。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那种痛苦，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着余家升真挚的目光，包公的眼眸里渐渐透出一道光。包公知道余家升这几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也知道余家升对女人的芥蒂一直也没有消失，但他最近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余家升的变化。那是经赏赏影响带来的变化，她让余家升变得柔软，自信，不再像一只小刺猬一样咄咄逼人。赏赏的温柔体贴豁达聪慧像泉水一样滋润了余家升千疮百孔的心。而余家升也是一样，他的真诚与执著也在不知不觉中温暖了赏赏孤独冰冷的灵魂，让她越发变得像个女人，而不是个雕像。
就好像两只小刺猬，在彼此的厉刺上都插上了一个个软塞，让他们可以相依相偎的拥抱在一起，却再也不用担心被扎到。
包公忽然觉得，这一次他可以相信这个男人能带给赏赏想要的幸福了，只要他再帮他们一把。
那么，为什么不呢？
“喂，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Aanda。”余家升突然笑着伸手在包公眼前晃了晃，包公脸上一臊，抓住余家升的手挪开：“别胡说八道。”
余家升笑笑没再接着逗他，只是又问了句：“当年那个小武到底怎么样了？”
“被我让人在身上烙了十八个洞，然后剁碎丢下海喂鱼了。”包公正色看向余家升：“他让我另一个妹妹生生被烙铁在身上烙出了六个洞，活活被折磨而死，所以我用三倍的代价报复在他身上，让他在地狱里也能记得自己的罪孽。”
余家升听得白了脸，慢慢动了动嘴巴：“真的?”
包公直勾勾盯了余家升一会儿，接着微微翘起唇角：“逗你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