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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小梅的信息并不容易。她并不在“正规”代孕公司工作,而是就跟着那个护工在外租房住。包公的手下在追查这两个人的时候都有点佩服Doris了,这女人为了“藏起”这个孩子也着实费了一番心思,不知从哪儿找了这么两个缺钱的主儿,唯她命是从。
不过再难找的信息也还是有迹可循,当小梅在一周后收到家里回信时,她也“按时”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个小的玉佛挂坠。家里来信说,一个游方的道士路过她家说她家煞气笼罩,恐外出打工的幼子有血光之灾就留下了这个小玉佛,也没要钱,化了一碗斋饭吃了就走了。小梅出身偏远农户,父母出去打工多年,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留守。老人家惦记家里这唯一一个孙女的安危就将这个玉佛连同家信托人一起带了回来。
小梅想到她最近不小心流产流了很多血,也确实是“血光之灾”;而那个护工,她的一个远方姨妈,拿着Doris给的钱没有再找其他护工,平日就请了个临时工偶尔帮忙,只打算再多讹一笔钱就带着小梅逃跑,这么想想也算是“煞气笼罩”了。所以小梅赶紧就把小玉佛戴在了身上想好好保佑她遇难成祥,只是她没想到这玉佛没戴几天,Doris就找上门来了。
为了取得Doris的信任,小梅的姨妈老老实实将小梅的来往书信都给她拍了照,包括那个玉佛。Doris是富家小姐,家里又是做珠宝生意的,她一看照片就觉得那玉佛不是凡品于是动了心思想看看真货。等到小梅带了玉佛过来,Doris见了发现果然是个好东西,便动了昧下它的心思。
玉佛挂坠这种东西,不懂行的人从外表来看都觉得差不多。所以Doris先从网上买了一个和小梅那个玉佛很相似的仿造挂坠,然后又骗了小梅出来耍了些手腕把两个挂坠调了包,将那个真品占为了己有。
得了好东西,Doris总是要显摆一番的,而那玉佛也真是好,就连闫汝大都注意到了还问Doris这是哪儿来的。Doris简单说是朋友送的,闫汝大再多问她也不肯说了。闫汝大浸**珠宝多年,也是相当有眼光的,能得到他的注意Doris更加得意了,出去买东西逛街也时常带着,就连上警察局报道也不忘挂上这个玉佛坠子。
不过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个坠子,她在警局做完了例行的报道之后,警察没有放她走而是将她留了下来。Doris开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有警察“请”她去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问起那个坠子,她才暗觉不妙。
“闫小姐,请问你这个玉坠是哪里来的?”警察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座位上问道。
“一个朋友送的。干嘛?”Doris握住坠子瞪眼。
“什么朋友送的?”警察看着她耐着性子问道:“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
“你们问这些干嘛?”Doris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是这个坠子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专注的看向她:“我们怀疑你这个坠子是个赃物,有失主一直在寻找它。如今它突然出现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赃物?”Doris愣住:“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由我们来判断。”警察挑眉:“现在我们只想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好回答问题。你这个坠子是哪儿来的?”
Doris看着警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是小梅那里得的,那她找人非法代孕的事就会露馅儿。虽然代孕不能入刑法,但事情传出去余家升很快就能知道,那她的所有筹谋不就泡汤了??如果说是网上买的,她家就是做珠宝的,她还从卖杂货的那种网上买玉坠,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想来想去,最后Doris缓缓开口道:“我要找我的律师。”
一个小时以后闫家的律师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闫汝大。而这个时候Doris已经想好说词,不管谁问她,她都说是去网上找设计灵感,看到这个玉坠觉得喜欢就买了。至于卖家寄过来的是什么她也做不了主,什么赃物不赃物的,这就得问卖家了,跟她无关。还有早先她说是朋友送的,也是基于面子,不想让人知道她一个富家千金从二三流的网站上买东西,传出去让人笑话。
律师和闫汝大都瞪着她觉得她没说实话,但Doris咬得死死的,就是不松口,那两个男人也没办法只得先出来和警察周旋。有律师在Doris多少放心了一些,还想着过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但没想到她都等得不耐烦了律师才眉头紧锁的回来告诉她,她恐怕得在警察局过夜了。
“什么?”Doris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他们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扣留我?”
“因为玉坠的主人执意要调查清楚才同意放人。”律师无奈说道:“按规定警方至少可以扣留你48小时,所以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提前保释你出来。”
“玉坠的主人?”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Doris的心头:“是谁?”
“潘萍萍,某位中央首长的千金。”律师一字一句道:“她说这是她先夫的遗物,是上好的古董,丢失好久了。本来以为找不到了,可是最近又听说有人看到它出现,所以就托了警方来寻。她这样的背景,警方哪敢不尽力?所以到处下发了玉坠的图片,让每个警员都留意起来。你刚才一进门人家就注意到了。”律师接着又问了句:“你是不是经常带着那个坠子到处走,逛商场什么的?不然怎么会被别人看到?”
是啊。Doris呆呆地想。她不但去了商场,还去了剧院,还吃过餐厅,做过SPA……?反正这一个星期她都没怎么在家待着,带着这个坠子,感受到别人惊艳的目光,听着别人赞叹的话语,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似的……?所以,谁知道她是在哪儿又被谁注意到了呢?
“我哥呢?”Doris突然抓住律师的衣袖着急地说:“他不是也认识警方好多人吗?让他多交些保证金把我赎出去!我不要在这里过夜!我不要!”
之前因为小五的举报她在拘留所待过一夜,即使那次闫汝大为她打点过,让她住了个单间,可是那一夜的恐惧、孤寂与绝望她再也不想体验一次了。
“Doris小姐你冷静一下,别着急。”律师忙拉住她坐下:“闫老板正在外面和那位首长千金协商呢,说不定能谈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和我说实话的好,不然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帮你!”
“我已经说的是实话了,你们还要我说什么?”Doris柳眉倒竖,不耐烦的喊道:“难道非要我承认是我偷了这个玉坠才罢休?”
“没人说是你偷的,大家也只是想知道这个坠子的真实来源然后找到真正的罪犯。”律师皱起眉:“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所谓实话其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吗?那个卖玉坠的商家他就是做这一行的,他会看不出真假?他能糊涂到把一个几百万的坠子当几十块钱卖给你?而且,就算你不说,警察也会去查你的电话通话记录,网络信息记录……?有什么查不到的?你现在说我们也许还能想些办法帮到你如果,到后面被查出来再想补救什么的就晚了!”
“别人犯糊涂为什么赖在我身上?”Doris不为所动继续嘴硬道:“他们要查就查,我清清白白怕什么?”
她不怕警察查是因为她自购了一个非实名制手机,手机号与她的个人信息都不挂钩。后来她找代孕、和小梅联系就都用了这个手机,所以她觉得警察查不到。而且那个手机在家里,之前的联系信息她也都删除了,就算是闫汝大看到也查不出什么。
律师见她顽固不化到这个程度,自觉多说无益便又安抚了她两句,说出去看看情况就走了。
其实有情况什么好看的,潘萍萍文文弱弱的一个女人还好对付,可她那位弟弟潘安舌如利剑,说Doris本就有案底在身,现在她的证词又漏洞百出,不查清楚了怎么能放人?搞得闫汝大也是理屈词穷,说不出什么来。再加上对方背景又那么厉害,警察自然更加倒向“受害方”,Doris这48小时的拘留是怎么也躲不过了。律师自然走了再也没回来。
闫汝大离开警局的时候也没有再去看Doris,对于这个没完没了总是作死的妹妹他已经感到厌倦之极了。他甚至觉得把她留在警察局关一阵子教训教训也挺好,省得费劲吧啦把她弄回家,她还会不知好歹的闹一场。只是闫汝大觉得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就冲潘家姐弟如此咬死不放,闫汝大就觉得事情可能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