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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钓场。你等一下。”
顾宛儿握着电话，隐约听到未青似乎和别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很快未青又重新接起了电话：“喂？”
“喂。”顾宛儿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我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想你了…你去玩儿你的吧。”
未青没有马上说话，顾宛儿感觉到电话那边原本有些嘈杂的背景声音渐渐变得安静了，她正猜他是不是换了地方接电话，未青忽然又开口道：“做恶梦了？”
顾宛儿怔了下，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没有。”她轻捏了捏电话，还是说了实话：“那个，上次去济州岛，咱们碰到了叶首长你还记得吗？那时他还说要送阿娘丝巾…”
“记得。怎么了？”
“今晚，我和阿娘一起睡的。刚刚…我听到阿娘在梦中喊了叶首长的名字…”
未青沉默了下才又问道：“阿娘还在睡吗？”
“她出去了。”顾宛儿似叹息的说了句：“有一会儿没回来了，我想可能是回主卧睡了。”
“我觉得她应该没什么事。偶尔做梦想起故人也是平常事。”未青一贯平静的语气越发温和：“她对叶家一向冷淡我们都是知道的。不过一个梦而已，你也不要乱想。”
“嗯。”顾宛儿轻应了声：“你也去玩儿吧。我没事了。”
“真的？”未青忽然轻佻地笑了笑：“不用我唱首摇篮曲？”
顾宛儿脸上一羞，嘴巴却也没软地顶了句：“好呀，那你唱吧。”
钓鱼场是公共场合，就算未青找个人少的角落接电话，也不能避免有路人经过。顾宛儿觉得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表演…
“我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低沉浑厚的歌声忽然轻轻飘进话筒，顾宛儿心里一动，目光流转中闪过惊讶与欣喜，随即盈出了小小的泪花。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动听的女声传入耳畔，未青微微扬唇，随着宛儿的歌声轻哼起来…
一曲完毕，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通过听筒静静轻敲入对方的心里，满满的甜蜜。
“晚安。”未青低低开口。
“晚安。”顾宛儿柔柔回应。
电话挂断了好一会儿，未青才将手机收入了衣袋，然后推开了隔间的门。
卫生间的洗手池旁，几个穿着厚厚羽绒服高矮不一的男人，从镜子里看到未青出来，都转头看向他，一个个笑得很是暧昧。
未青瞟了他们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