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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屏幕上，正是楚云候熟悉的疗养院，韩南术、任百谦等健康委员会骨干人员正在会议室，玻璃幕墙后，就是病房。
任百谦上阵，给楚云候介绍一下病例，楚云候也打开各种检查资料查看起来。
老人问题很是复杂，九十出头的高龄，就像一台已经报废却还坚持在路上摇晃的老爷车，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出几个好的零件。
年轻时在战场脑部被弹片击中过，后来一部分血管阻塞扭曲，二十年前就脑出血过。
长期抽烟，有肺梗阻症状，血糖高，并且有数十年老胃病，年轻过草地时就胃部溃疡穿孔过。
人工股骨头，心脏支架，人工合成动脉。
楚云候翻着老人过往病例，只觉得触目惊心，这得是多顽强的意志，才活到了今天。
最近半月食欲极差，消化功能严重下降，已经出现心肺肾等器官衰竭迹象。
“根据我们的多次会诊，老人是肠胃功能衰竭，引起的多脏器衰竭，老人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营养针能吊住的了。”
任百谦低沉开口，这可也是国字号长老级人物，无论是家属压力，还是其他原因，他们不能说治不了。
但事实就是，老人要寿终正寝了，就像一艘大船，修修补补已经到极限，无法再修补了。
楚云候眉头深皱的看着各种检查报告，还有CT、超声的样片，有时他甚至将脸贴到电脑屏幕上。
“触诊有什么结果吗？”
楚云候忽然问道，任百谦总结一下语言，回道：
“没什么特异症状，腹部胃部轻微压痛，消化差，消化系统、代谢系统紊乱，粗看哪里都没问题，细看哪里都有问题，肝胆、心肺、脾胃、肾脏指标都异常，非常棘手！”
楚云候点头，这种病症的确太难办，就是一团乱麻相互干扰。
最难办的是老人现在经不住频繁折腾，那微弱的生机就像即将熄灭的篝火，甚至对身体损伤大的检查可能都能将老人送走。
会议室里，韩南术见楚云候愁眉不展，也是阴笑道：
“楚顾问医术高明，世人惊叹，上次岳老的病治疗的可是完美级，我们这才大力向古总司介绍你的，咱们健康委员会，就看你了！”
楚云候看向屏幕，会议室里，不止有这些专家，为首的还有几个身着军装的汉子，其中一个正双目炯炯的看着楚云候。
楚云候知道，这就是老人的子嗣了。
任百谦给楚云候一个无奈眼神，楚云候一下明白，显然开始任百谦没想将楚云候扯进来，是韩南术要阴楚云候。
虽然道理上都知道人都有一死，到这年纪了，一身的病，死了也正常。
但感情上，无论老人死谁手里，都是不大好的，特别是有心人一推波助澜，几句风凉话就能改变事情性质。
就像韩南术刚才那两句话，听着只是勉励赞扬，其实坑非常大。
什么上次岳老治疗完美，如果这次老人治不好，家属会怎么想？
你小子没好好治？
你小子对我们有意见？
这高帽子一戴，楚云候非常难接，果然，听了韩南术的话，那几个军装汉子眼睛微微眯起。
但只要楚云候接通了视频，这个烫手山芋就接到手里了。
哪怕现在老人真去世了，韩南术只要自责的说一句，哎，都怪我们医术不如楚先生精湛，可惜楚先生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家属会怎么想？
若是真没能力治就算了，结果有能力，老人还去世了，他们不恨吗？
恨谁？
只能是恨楚云候！
楚云候眉头深锁的盯着那些片子，看过这些医学样片的人都知道，除了骨科的一些CT比较好辨认，啪，骨头断了，大家都能看懂，其他影像都非常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