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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言难尽的新人,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
“罢了,以你那绿豆大的脑袋,想这么快记住实在是有些为难你,这样,我设计几个情景,你把金句往里头套,多练几次也就能记住了。”
刚还满脸沮丧的婉才人再次打起精神,眼神炯炯,对接下来的问题势在必得。
“假设给皇后娘娘请安时,皇后娘娘说:‘婉妹妹这支簪子倒是别致。’你该如何应答?”
婉才人一听别致二字,联想起俞知微说的感觉不对就思过,立刻噗通一声跪下,大声道:“妾身知错,这就去闭门思过!”
俞知微:......?
嘴角抽了抽,手里的树枝毫不留情的落在婉才人背上,“你有过吗就思?你是偷了她的簪子不成?”
树枝抽在身上倒是不疼,就是面子上难看。
婉才人瘪着嘴,一副委屈样,“我位分低,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都站在末尾,如果不是簪子有问题,娘娘哪里瞧得见我。”
俞知微双手叉腰,仰头看天,长长叹了一声。
好有道理,她竟无言反驳。
“好,那下一题,假设有旁的嫔妃在你面前说:‘听闻丽妃前阵子罚了她宫里的宫女,妹妹觉得她是否太过严苛?’你该如何回答?”
婉才人眼珠子滴溜一转,“妾身不敢妄议!”
俞知微满意点头,没来得及开口夸赞,就听婉才人的嘴跟连珠炮似的,接着说道:“除非......丽妃姐姐也罚我的宫女,那我才有资格评价!”
说完,婉才人还一脸真诚的看向俞知微,期待她的赞赏。
俞知微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白眼一翻,直挺挺躺地上去了,不忘拿手猛掐人中。
婉才人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扑到她身边,眼泪说来就来,一开嗓门,宛如号丧。
“姑姑!你怎么了!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这声,饶是人一只脚踏进阎王殿了,也能被她嚎回来。
俞知微眯着眼睛,声音哽咽,“活了两辈子,头一次见有人挖坑埋自己的,徐音音,跟着你过,吾等小命危矣。”
在遇到婉才人前,俞知微从不觉得世界上有真正蠢笨的人,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和学习态度不端正的学生。
直到这一刻,她深刻的顿悟了。
练习虚弱倒地,婉才人能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练习察言观色,眼睛能贴到别人脸上去。
俞知微教了一天,晕了五次,她得在学习手册上加一句——严禁虐待老人。
天色渐深,风雪停后,星光重现天际。
婉才人垂头丧气地在她身边坐下,“姑姑,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俞知微面无表情,“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独树一帜的天才。”
闻言,婉才人眼睛一亮,“姑姑,您说真的?”
俞知微扬起抹假笑,狠狠瞪了她一眼,“假的!好赖话听不出啊!”
她仰头看天,不理会婉才人身上往外弥漫的沮丧。
罢了,笨点也好,至少不会自作聪明,往家里带事,大不了出去了躲着点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