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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秋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赵静姝抱着的那捆野菜,没说话。
赵静姝看出她情绪不对,凑过去问:“怎么了?被人当面感谢,感觉不爽啊?”
周晚秋摇摇头,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感觉不赖。”
救人,被人记着好,这种感觉,是她上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踏实,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赵静姝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行啊你,找到人生意义了?”
周晚秋瞥了她一眼,没否认。
“我跟你说,不管你以后想干嘛,我都陪你!”
赵静姝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周晚秋心里一动,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忽然开口。
“静姝,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恢复高考了。”
赵静姝愣住了。
周晚秋转过头,眼睛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想考大学,学医。”
她上辈子就是医生,那是她最热爱也最擅长的事情。
赵静姝足足愣了十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考!必须考!我也考!”她一把抓住周晚秋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等我跟纪贵德那个王八蛋离了婚,咱俩一起上大学去!谁说女人离了婚就活不下去?咱们活得比谁都好!”
两个人带着满篮子的收获回到招待所小院,可还没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院门口围了一圈人,正对着她们住的那间屋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是她们家。”
“听说是偷了政委家的镯子,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手脚不干净,怪不得纪团长看不上……”
赵静姝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拨开人群,周晚秋也拉着纪雪清跟了进去。
屋门大开着,里面的景象让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屋里像是遭了劫。
被子被划开了,棉絮扯得到处都是,衣服扔了一地,连纪雪清那双小布鞋都有一只被甩到了桌子底下。
那点细细的啜泣声,就是从这片狼藉里传出来的。
周晚秋手里的篮子砸在地上,刚摘的蘑菇滚了一地。
她几步跨过去,从墙角把蜷成一团的纪雪清挖了出来,搂进怀里。
“别哭,说,谁干的?”
“是政委家的王阿姨……”纪雪清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话都说不囫囵,“她说你偷了她的玉镯子……非要进来搜……我拦不住……”
赵静姝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震得门板嗡嗡响。
“这帮老娘们儿是真敢啊!”
纪雪清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她们把屋子翻遍了,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王阿姨还骂我们是贼,是乡下来的土匪……”
周晚秋一下一下地顺着纪雪清的背,然后把哭得快断气的孩子塞进赵静姝怀里。
赵静姝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里一跳。
“啾啾,你干嘛去?”
周晚秋没应声,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袖子一节一节挽了上去。
她转身就往外走,只丢下一句。
“我这人,护短。”
政委家就在招待所后头,独门独院。